黎強看她忽然變得黯淡的臉色,頓時後悔不迭,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上次汪雨新還趁著黎悠看電視的時候專門把他拉到廚房去囑咐了半天,說別看黎悠現在這個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這不正常,小悠以前的性格不是這樣的,這隻能說明經歷了那麼一段失敗的婚姻後,心裡受了太大的打擊。她越是表現得不在乎,只怕心裡越壓抑,讓黎強平常多關心她些,有什麼事也讓著點,注意儘量少說刺激她的話。
黎強認為汪雨新說得很有道理,據他觀察,他姐姐自從找到他說要和霍錦言離婚後,那性格就產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變化,人要不是受了太沉重的打擊,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
黎悠現在身邊最親近的人只有他了,女人表示親密的方式不都是那肉麻樣子嗎,自己姐姐,偶爾抱一抱,挨著靠一會兒什麼的,就忍忍唄。
「對不起啊,姐,是我不好,亂說話惹你不開心了?」黎強主動湊近點,「你要是覺得靠著我舒服就靠一會兒好了。」
黎悠老實不氣,伸開雙手,「那給我抱抱安慰一下。」
「行,給你抱一抱。」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你還沒說完呢,到底找了個什麼兼職?報酬那麼高?」
說到這個,黎悠就高興起來,這也是她忽然很好說話,願意跟著霍錦言去參加他們新年晚會的原因之一。事情發展果然和她計劃的差不多,看了焰火還弄到份兼職,也算不虛此行。
黎悠兩個多月前就聽說蔡氏跑馬俱樂部和韓國一個商會搞的民間馬術組織商定要在明年的三月左右進行一場友誼賽,由於雙方都財大氣粗,所以訂了一個高額獎金:一百萬,由輸的那一方出。
蔡氏跑馬俱樂部的主席和副主席也就是西郊跑馬場的老蔡和姚斌正在四處蒐羅騎術好的選手。
這個訊息是黎悠從沁嚴中學前任馬術課老師福克曼先生那裡聽來的,當時她正去找福克曼交接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因為業餘賽馬選手在本地很不好找,而找專業的頂替又很容易被人查出來,所以姚斌他們採取了廣撒網的形式,連吳一帆學校裡的馬術老師都沒放過,可惜這位老師大概水土不服比較嚴重,自從來中國後就三天兩頭的生病,鬧到後來連課都不能上了,所以幫不上姚斌他們什麼忙。
黎悠聽說有獎金就記住了這件事。她認為,身為平民百姓,有機會掙錢時就應該努把力去掙回來存在那裡,肯定沒壞處。
不過黎悠雖然認識姚斌,但也不會找上門去做毛遂自薦的事情,這不是她的風格,她一貫認為不論任何時候都不可以輕易被人知道了自己的最終目的,越是想要什麼越要不露聲色的去迂迴爭取才行。
就像她拿到馬術課老師這個職位,她不去主動申請,而只是‘很偶然的’讓校長見識了一下她的技藝,沒過多久,教導主任就會主動來找她幫忙代課,她同意了還要算是給教導主任幫了個忙。
這次也一樣,舞會上姚斌主動來找她說話的時候,黎悠才‘無意’間把話題引到了吳一帆的舞伴身上,姚斌馬上解釋了一下該舞伴是老蔡帶來的,然後自然而然的說起了老蔡的跑馬場,跑馬場裡的馬怎麼樣,馴馬師技術又如何,最後姚斌終於驚悉黎悠就是他們前陣子說起的那位女騎手,腦筋一轉,立刻就誠邀黎悠加入俱樂部以便能夠幫助他們贏得比賽。
在姚斌看來,這次比賽的輸贏都不光是錢不錢的問題了,這是個顏面問題。他和老蔡兩個人一時興起組織起一次民間比賽,還是跨國的,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輿論一起來,壓力也跟著就來了,盯著看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無論如何都得贏才行。
黎小姐架子擺得十足,臉上一直淡淡的,好像興趣不大,姚斌費了半天唾沫才鬆口說要考慮考慮,然後就大搖大擺的回房去睡覺,搞得姚斌有些緊張,怕她不肯答應。
其實黎悠在姚斌詳細羅列了除去獎金之外還會有的各項好處,心算過總收入之後就已經已經十分確定,她肯定是會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