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crius吧,離這裡很近,走路過去,五分鐘就到。」crius是一家高檔的娛樂會所,霍錦言和朋友經常會去哪裡消遣,他和陳美美剛才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行,子琦,那我先走了,明天學校見。」
這黃子琦就不好再攔著了,「明天見,記得給你弟弟打個電話,不然他又要找我要人了。」
黎悠一笑,說起來她現在的媽都及不上黎強對她一半的操心,有次手機沒電,借黃子琦的手機給黎強打了個電話之後,黎強就把黃子琦的號碼存進了電話簿,她只要回去晚了,黎強肯定會打給黃子琦找人。
出了雅典娜美容會所往西走幾百米就是crius,兩人直接坐在大廳一角的吧檯,要了兩杯蘇打水。
crius是一家有著各種特色服務,十分高檔,且私密性很強的娛樂會所,一般來這裡的人都會去樓上包間,所以大廳的吧檯很清靜,正適合兩個人談話。
高腳凳,吊著晶瑩玻璃杯的吧檯,柔和的燈光,黎悠覺得很舒服,「你要和我說什麼?」
正好霍錦言也同時開口,「你要和我說什麼?」
一起說了一樣的話都覺得挺有意思,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融洽很多。
「你先說吧。」黎悠難得謙讓一下。
「剛才那個是你的同事?也是在吳一帆學校裡教書的老師?」霍錦言從剛才他們那幾句對話裡聽出了端倪。
「嗯,是教國畫的老師,姓黃,人還不錯,滿灑脫和氣的個性。」
「那你和他的關係是……」
「同事,也算朋友……哦……」黎悠被他這麼一問就恍然大悟,明白霍錦言要和她說什麼話了,有些好笑,反問他,「霍先生,剛才你身邊那位是什麼人啊?你和她的關係是……」
霍錦言自己常年在外包養情婦,道理上講,是沒有立場管黎悠的,不過這些普通的道理也只是對普通人適用,沒有哪個包養了二三四五奶的有錢人會通情達理到認為自己的老婆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為了公平起見,同意自己老婆有外遇。
霍錦言自然也不例外,不過現在氣氛還好,他就儘量把話說得和氣點,「小悠,我們現在還沒離婚,我這方面的面子還是要顧的,我的太太怎麼可以公然在外面有男朋友呢。」
黎悠沒有生氣,因為她挺能理解霍錦言的心態,放在從前,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府裡的男人和別的女子私通,就算是她自己已經不喜歡的寵侍也不行。
那時候薛紹很識時務,身為駙馬對她養在府裡的那些男人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來不多過問。他身為駙馬其實是有資格納妾的,可自己仗著權勢過人也從來沒有對薛紹松過這方面的口。
當時認為一切都理所當然,天經地義一般,現在易地而處,忽然明白了薛紹為什麼不經意間總是會露出些悠遠悵然的神情,怕是心裡很壓抑委屈,卻又無可奈何。
輕輕捂住胸口,黎悠每想到薛紹,心頭就會疼一下,日子久了就知道那裡有一道難愈的傷口,不能去碰,一碰就會疼。
「小悠?你怎麼了?」霍錦言見她忽然露出一股悽楚的神情,被嚇了一跳,都有些心虛,難道是自己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份了?
抓住她的手,「你沒事吧?」
黎悠搖搖頭,一晚上的好心情宣告終結,對著霍錦言說,「我沒事,不過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霍錦言驚訝,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黎悠應該知道自己在a市的勢力,正面惹惱了他沒有好處。
「是,我沒有義務對你承諾什麼,這不公平,如果你怕我有了男朋友你面子上不好看,那就趕緊離婚吧,離婚不就一切都解決了嗎。」黎悠說著給了霍錦言一個很有些挑釁意味的微笑。
比較而言,霍錦言這種把自己叫出來私下談的做法其實還要算是很婉轉的,要是換了自己早就當面直斥了。
不過理解歸理解,輪到自己頭上卻不能這樣逆來順受,從來只有別人遷就她的,想讓她反過來遷就,霍錦言還沒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