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礦業之城峭壁鎮就在米拉巴之南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峭壁的東西都有管道,本身卻不是什麼必經之路,因此特地來此觀光的人並不算多。
「那你就別瞎摻和了。」
野蠻人點頭說道,「他們多半是去跟半獸人搶怪了吧?估計又有鳥巢可爭,那個跑在前邊的叫雷布洛夫,是我們這裡最強大的戰士,有他出場這個仗可有的打了。
我們和半獸人那邊的人可以說是誓不兩立,想留下來的就得選擇加入哪一邊,不想留下來的最好別趟混水,省得兩邊都得罪。」
我聽的微微點頭,連忙道謝,慢慢踱向戰場的方向,出於利益的紛爭,兩個村子的人互別苗頭讓人很容易理解,不過既然是爭雷鳥的巢穴嘛……我又怎麼能不去看看熱鬧呢?隱身攀在高崖之上,我遠遠望著丘陵上的戰場,仔細聆聽雙方的喝罵。
這場足有三百人的混戰場面不可謂不大,戰場上鮮血橫流,不時有玩家化成的彩色光芒沖天而起,廝殺聲、喝罵聲還有野蠻人特有的戰吼聲陣陣傳來,而一隻渾身藍色羽毛的巨大雷鳥奄奄一息,靜靜的蜷伏於地,鋒利的長喙拄在岩石之上,雙目緊閉,渾身抽搐,更加映襯出戰場的混亂。
野蠻人的單兵作戰能力明顯強與同級的半獸人,但是半獸人在馴養技能上有天然加乘,這就讓結盟的動物威力十足,因此戰鬥起來也並不吃虧。
另外野蠻人的戰吼效果顯著,不過半獸人的戰鬥祭祀也不白給,因此總體來說這種群戰誰也佔不到便宜,最終的勝利歸屬哪方還是要看雙方的實力而定。
還有一個值得一提的就是半獸人的投擲攻擊,這可不是弓弩那麼溫柔的輕細兵刃,碗口大的手斧或者鋸齒飛輪閃著寒芒當空飛舞,只要刮到身上就是神明降世也救不了你,索性混戰之中兩方的人馬已經茬到一起,半獸人一方也不能出此下策,而野蠻人也沒有使出狂化技能,不然肯定是兩敗俱傷。
「雷布洛夫!你這無恥小人!」戰場之上忽然傳來一聲雷鳴般的暴喝聲,「我們拿不到,你也別想拿到!兄弟們!砍死雷鳥拿經驗哪!!」幾十個半獸人一同扔出手中的兵器,一時間刀光斧影,利器橫飛,雷鳥所在的地方沒有玩家,絕對不怕誤傷,這通兵器扔出去,誰也不敢靠近。
通過剛才的對罵,我已經知道了個大概,這隻雷鳥是野蠻人引出來的,可是卻被幾十個蓄謀已久的強力的半獸人半路截殺。
不知道半獸人從什麼渠道探聽到野人會在這個時候勾引雷鳥,打散野人之後,半獸人族和雷鳥之間再度展開血戰,某個強力玩家走鋼絲一般施展絕技才把它打的這麼委頓。
可惜的是雷鳥面對致命一擊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竟然放出一道連環閃電,那幾個半獸人血戰之後生命不滿,一下子被劈得七葷八素,而恰在此時增援的野人趕到戰場,立刻開始屠戮半獸人族,雙方的衝突規模就這麼逐漸擴大,直到兩個村子的有生力量全部到場。
半死不活的雷鳥之所以一直沒有被玩家兌換成經驗,全都是因為兩方玩家都想收服寵物,半獸人族和野蠻人也可以就職祭祀職業,雖然這只是只普通雷鳥,可是與大雕不同的是,只要收服過來,它可以立刻載人飛行,而大雕卻還需要升級。
國度之中的飛禽理論上來說都可以載人飛行,但是不同種類的怪物本身素質不同,要求的載人等級也不相同,像雙足飛龍只要四十來級甚至更低,而大雕卻需要一個超過八十五級的,截至到目前的玩家們仍然不知道多少的等級,別看野外的大雕已經八十五級,想讓畜生自己升級獲得載人的能力,實在是難如登天。
萬斧齊下,雷鳥發出一聲哀鳴,頓時了帳。
我心中一動,立刻抬頭,峭壁中段果然飛出另外一隻雷鳥。
這不就是機會麼?我更不猶豫,立刻展開手腳向上攀爬,峭壁鎮的玩家們偷取大雕的蛋雖然也不容易成功,但卻不是絕無僅有,可是雷鳥的蛋麼?在我印象之中好像只發生了一次,而且那枚鳥蛋交易之後就銷聲滅跡,到現在也不知道雷鳥到底成長到幾級才能載人。
飛出懸崖的雷鳥見到配偶的屍體立刻抓狂,翎毛倒豎,怒不可遏,夾起翅膀俯衝而下,不問青紅皂白,展開蒼爪鐵喙便與留下來的野蠻人打在一起。
見雷鳥離巢,我手腳並用的向懸崖之上攀登,雷鳥的巢穴個頭很大,站在崖下也能看到鳥窩茲出崖口的枝條。
這個懸崖直上直下,藉著突起的岩石可以攀爬,但是雙腳卻少有借力的地方,旱地拔蔥沒有用武之地。
這兩個村莊慣做鳥蛋生意的玩家都備有特製的工具,可以輕鬆攀爬,可我初來乍到,卻只能依靠自己。
風聲自耳畔呼呼刮過,身周白霧繚繞,爬在懸崖半腰就已經讓人心驚膽戰,這道懸崖遠遠高過阿班成和桑達巴之間的那到峽谷的高度,我不禁一陣瞎琢磨,上山容易下山難,這麼高的懸崖,沒有工具,難道我也一躍而下?眼看上方就是崖頂,我一躥而起,仗著敏捷較高一騰身,伸手把住崖面,雙手用力撐起上半身,愕然發現對面也有兩道身影,剛剛在崖頂站穩,正在收拾工具。
懸崖之頂只有兩丈方圓,粗大的枝條和成堆的枯枝敗葉搭起一個巨大的碗狀鳥窩,幾乎佔滿了整個空間,碗底擺著三枚碩大的鳥蛋,個頭比飛龍蛋小不了多少。
對面二人幾乎和我先後腳的登上懸崖,不過我正處於隱身狀態,而且並非正對著對面二人,那兩個野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枯枝敗草的間隙裡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當先一個野人一臉貪婪的神色,緊緊盯著雷鳥蛋,一伸手抓住鳥巢外圍粗大的樹枝,而我剛剛攀上懸崖,已經慢了對方一步。
「啊~!~」的一聲淒厲的慘叫,還沒等我表態,那個野蠻人的胸前便露出一段鋒利的劍尖,一臉的不可思議,像久不上油的機器一樣一截一截的轉過身去,哆哆嗦嗦的剛要說話,那段劍鋒已經一抽而出。
前面的野人化光而去,終於露出一直站在他的身後的同伴,當然這兩個人今後不大可能再做同伴。
後面的野蠻人一臉乖戾陰騭的神色,劍鋒上鮮血流淌,自言自語的道:「不穿鐵甲就要防備著利劍穿心。」
「一個人吃,吃不了,大夥兒一分,誰也不飽。」
我跳上鳥窩,連連鼓掌,驚得野蠻人目瞪口呆,他絕沒想到懸崖之上還有第三個人,站在鳥巢之外,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陌生的精靈。
「文字殺手,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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