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惡戰

第二百一十三章惡戰我不由得仔細打量面前的騎士。

他年紀輕輕,成熟穩重,氣勢沉凝不在隆巴頓之下,雙手大劍紋絲不動;他面色紅潤,一路砍殺似乎也沒有帶來任何疲勞,兩道金黃色的濃眉下面是一雙天藍色的眼睛,也在專注的打量著我。

想到隆巴頓,還真不知道他到底掛了沒有,他若是一意逃生,絕對可以闖出重圍,因為他是奧法騎士,跨上雄糾糾的坐騎,別說巨魔,就是蛇蜥獸也很難追的上他。

五隻犬魔發現目標,立刻猛撲而上,沒有絲毫的猶豫,熊甲騎士一聲長吟,熊熊怒火張口噴出,面前三十度的區域內立成火海,犬魔的頭頂上一個個-50接連冒出,衝到面前的時候早已燒的七渾八素,被他巨劍連揮,三拳兩腳收拾乾淨。

「因為你並不是個真正的武者。」

熊甲騎士見我不為所動,自顧自的接著說道,「這讓我很遺憾,在下還想會一會東來高手,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我看得暗暗皺眉,熊王甲的質地比起煙霧略差,可是防禦力卻高出好多,總體來說還要略勝一籌,因此犬魔有氣無力的傷害對他來說隔靴搔癢。

而且,這才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怒焰滔天的真正威力,沒想到比想象中強出這麼多,頓時面色數變,暗怪自己看走了眼,當初怎麼就給寶甲作價五十萬呢?這簡直就是賣國啊!熊王甲絕對是目前練級的第一良器,如果怪物不夠機靈或者行動緩慢,使用者上漲的經驗簡直就和井噴一樣!法師後期升級快的讓人吐血,這就是真實體現,只不過,一次怒焰需要三百魔力,就算戰甲增加一百魔力上限,擁有三十力量的玩家想要湊出這個數來……真相請教一下對面這小子到底怎麼弄的這麼多的mp。

「如果您覺得這麼說幾句我就會如何如何…噝…徒逞口舌之利,還不如準備一下如何迎接我的彎刀吧!騎士先生。」

我咋著嘴道,「而且,即使我真的無能,也不會有損於中國的榮譽,不是麼?按您的話說,我只是個普通人。

您對中國的偏見,只—能—讓—你—死—得—更—慘!」說到最後一句,我整了整剛剛換好的煙霧,喝下一瓶力量藥劑,戴好紫光骷髏,猛的前衝,奔向對手左側,一字一頓,每吐一個音節踏出一個步點。

就算這人口氣再狂,卻絕對是個高手無疑,如果為求克敵,我可以直接使用龍威或者麻痺卷軸這等陰招,那樣肯定乾淨利落,但是現在正是向高手討教的難得機會,那麼做無異於暴殄天物,既然我不認為這場打鬥會危及自己的生命,怎麼能夠如此粗俗?不過今天還真是怪了,整個大陸上有能力進入森林而不掛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的出來,竟然讓我連著遇上兩個。

雙刀架成十字,只待飽飲敵人的鮮血,就算他有法師那麼快的回藍速度,也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回覆三百魔力,我心中的算盤叮噹響,自己絕對不可能三招兩式都抗不住,實在不行,再用無恥陰招就是。

微微一皺眉,我的腳下緩了一緩,急速跑動再次牽動傷口,不用去看狀態列也可以知道hp肯定再次流失,對行動的影響雖然不大,可是持續掉血卻讓人心煩,而且最重要的是,傷口冒血這種事情沒法遮掩,對方的目光瞄向我的大腿就是佐證。

衝入十二米之內,我忽的雙刀歸鞘,閃電般掏出蜘蛛弩,抬手就射,這可不是剛才在林外那種飛行表演,十二米之內準頭又高,弩箭立刻一支接一支的飛向熊甲騎士的面門、咽喉。

此舉大出熊甲騎士意料之外,別的都好說,我這還刀入鞘的動作過於流暢,以至於剎那間便換了兵器,讓他措手不及。

反射神經遠超常人,因此我早已習慣了準確無誤的拔刀還刀,手弩射出十箭,雖然沒有取得什麼明顯的戰果,但在氣勢上我已經重回上風,立刻拔刀出鞘,右手彎刀擦過左手刀脊,在歡快的鳴響聲中飄向騎士的咽喉。

熊甲騎士殊無懼色,雙手大劍橫掃而出,掛著呼呼風聲,我的彎刀在劍鋒上一點,借力後退,心中已經有了底,服過力量藥劑,我的力量已經達到二十三點,果然沒有被騎士擊退。

我沒有卡洛斯那麼強的劍技,熊甲騎士卻比隆巴頓還要威猛,根本不能學習吸血男爵進行陣地戰,只得依靠敏捷優勢進行遊鬥,至於慣用的伎倆,比如近身戰法,沒有摸清對手的路數之前我並不敢出手。

熊甲騎士確實沒有說大話,他單論武藝也可以與卡洛斯、隆巴頓比肩,甚至更勝半籌,我只有打醒十二分精神才能將點數上的優勢放大,不然根本對抗人家充滿張力而又精確無比的巨劍。

簡單的試探很快過去,熊甲騎士大開大闔的古拙劍路漸漸壓的我透不過氣來。

已經切身體驗過卡洛斯細膩的劍法,這回我再度眼界大開,這種豪邁的劍術充滿了「以我為主」的意味,線條粗獷,卻又總在恰當的時間出現在恰當的位置,迫的我疲於應付,與卡洛斯看破我的劍路然後迅速找到最佳的反擊方式完全不同,而且熊甲騎士並不只有熊王的憤怒一件強裝,別的不說,他的那柄巨劍就絕對不是大路貨,只看跟我的吸血獠牙刀磕的火星四射卻完好無損就知道質地有多麼堅硬。

好在經歷過與卡洛斯的那番周旋,我已經知道憑藉裝備的優勢完全可以一戰,對於和高手過招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敬畏,不至於縮手縮腳,可以在強敵面前發揮出全部實力。

沉浸在激烈的對戰當中,我的動作也在不知不覺間逐漸加快起來,漫天的巨劍之下,不時有匹練般的刀光閃出,迅雷一般前衝,虛晃一刀即退,讓純敏高人的優勢盡顯無疑。

我的快不是因為釋放加速卷軸,而是因為全神貫注,不是絕對速度提高,而是恰到好處,效率超人。

精神一旦完全集中到一點之上,你就會發覺對手的古拙的劍法不再奇奧難明,不再無跡可尋,甚至連看對手的動作都有在看慢鏡頭的感覺,或者說,這個時候你已經可以閱讀對手的路數,分辨出他的巨劍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必救的所在,甚至分辨出下一刻他又會攻向何方。

不斷拍著紅瓶補充腿傷造成的生命流失,我們的戰場上逐漸畫出了一副鮮血滴成的奇詭圖案,揚起大把大把的腐葉,「新鮮」的腐爛味道撲鼻而來。

適應了腿傷帶來的撕痛之後,我的刀法逐漸展開,慢慢扳回了局勢,我的身影猶如閃電一般在樹叢之中連環飛舞,在劍圈之外鋪下一層刀光組成的海浪,而熊甲騎士穩穩站住要衝之地,巨劍一如海岸邊的礁石,任憑潮水怎樣衝擊淹湧,潮水落盡之後仍舊看到礁石依舊屹立不倒。

密林之中光線昏暗,我踏著令人意想不到的步伐,頻繁出入於樹蔭之中,在影藏技能之下,每一處陰暗的角落都有可能是我發動進攻的位置,每一個樹窠都有可能是我觀察敵人或者進行短暫藏匿的所在。

滾滾刀光不斷衝到巨劍之上,撞成細碎的浪花四散紛飛,巨劍堅如磐石,而彎刀也如同潮水般生生不息,前一波潮水剛剛碎成水花,後一個浪頭已經跟上,彷彿永無止境。

我感到自己漸漸佔據了上風,呼吸也變得愈發均勻,有條不紊,再不是剛才那種大氣不敢喘一口的樣子,可是熊甲騎士守如江海凝光,如同二枚腰一樣堅韌耐打,甚至在五六招中還能還出一招,狠毒的劍鋒讓我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任憑我展開水銀瀉地一般的攻勢,就是無法取得哪怕一絲的戰果,只有四濺的火星詮釋著戰鬥的激烈,金屬撞擊聲連綿不斷,應和而成美妙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