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綠光來勢奇快,遠超齷齪妖蛇的分解射線,讓我毫無躲閃的可能。
一瞬之間我的頭上綠光大冒,狂猛的毒素造成的一個個-20在我頭頂之上不住閃現。
好猛的毒!我連續嗑下解毒藥劑外加幾瓶大紅,這才堪堪頂住狂降的生命,那邊神像已經邁著騰騰的步伐大步向我走來,而讓我心中巨震的是,神像每走一步,身旁都會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傢伙,手中提著一模一樣的塗滿毒素的寶劍,並排向我走來。
高等幻象術!絕對是高等幻象術沒錯!短短幾步過後,向我走來的大蛇已經增加到四個,我忍不住心中發毛,幻象沒有攻擊力,但是你看不破幻象的話就無法得知到底那個是本尊,具有攻擊力,而這種高階幻象不但無法被真實之眼這種初等辨識法術識破,還可以聽候施法者調遣,更加難以分辨。
如果荊棘護腕中放的是火球卷軸還好,中了火球之後,本尊的腦袋上肯定會炸出大包,但看飄起的傷害值就知道真身何在,可是我的護腕中放的全是麻痺和加速卷軸,火球這種小魔法傷害太低,根本就不入我法眼,而唸咒施法又顯然不趕趟兒。
靠!老子也有幻象,說話間我發動靈能斗篷自帶的幻影分身術,緊跟著使用幻像召喚大法召出一個四臂猩猩,魔力值立刻見底。
魔藥的消耗像流水一樣,可我管不了那麼多,兩人一猴站在原地靜立不動,大蛇神像見到面前多出兩個敵人也同時停下身形,對我一個勁的打量。
要是我會法術默發,這個時間正好唸咒,一個暴雨術下去神像的真身就會被我找到,可惜的是我根本就沒法在不引起神像注意的情況下唸咒施法,而只需要一根很短的導火索,現在微妙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八隻蛇眼在我身上來回掃視,冰冷的眼光散發著邪異的氣息,昏暗的魔法燈給人時刻可能熄滅的感覺,四柄綠劍不住反射著魔法燈光卻異常刺眼,讓我的內心越來越難平靜。
我感到一陣屈辱,好像自己就是待宰羔羊,而對手沒有動手,並不是出於對我力量的敬畏,而是在挑選合適的地方下手,或者在考慮如何行動才能做到「萬無一失」,不讓渺小精靈骯髒的血液濺上自己高貴的蛇身。
無疑,大蛇神像確實處在強勢地位,可他這種「老子已經勝利了,只是還要完成一道手續」的眼光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神經。
難道我只剩下給別人造成微小傷害的份兒了麼?「楊輝!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過往的一幕幕瞬間劃過眼前,沒錯,得到一身極品裝備,我變得事事小心,特別是來到地表,我幾乎就是坐不垂堂的千金之子,就算時不時的冒上一點危險,也要瞻前顧後,最多不過冒那麼一點點的危險而已,「勇往直前」四個字更是跟我絕緣。
什麼時候開始,我也可以默默接受別人這種肆無忌憚、居高臨下的眼光了?過去那種拼命搏殺,像力鬥蛛化精靈時那種走鋼絲一樣達到勝利彼岸的場面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我身上。
這麼對恃下去只會資敵,妖蛇祭祀都能看破隱身術,這個神像難保不能看穿我的把戲,想到這裡我不再瞻前顧後,立刻給自己放了個加速卷軸,念起暴雨咒。
太久沒有熱血沸騰的感覺了,我已經變得麻木不仁,可是大蛇輕蔑的目光終於惹怒了我,四個神像見我念動咒語果然開始圍攏過來,可它們沒想到我不退反進,架刀衝向正前方的大號毒蛇。
四個神像幾乎同時舉劍,四柄綠油油的長劍被它們高舉過頂,只等我衝到跟前就會一齊落下。
「哼!」我心中冷笑,如果我猜的不對,這四個大蛇都是實體,不是幻象,那我認載,可是如果這裡只有一個真身,那你在我面前就絕對沒有藏頭露尾的可能。
眼看衝到蛇像面前,我微微側身,雙腳忽然一頓,牢牢的抓在地上,上身由於慣性的關係立刻撲倒,以雙腳為軸心,側過身去,直直的拍向地面。
蛇像身材頎長,不貓腰根本夠不到腳下,沒料到我還有這麼一手,長劍全都砍了個空,而我則在摔在地面之前遞出彎刀,十字交叉砍過面前蛇像……的虛影。
如果碰巧趕上真身,這兩刀下去就可以給它來個刖足,暗歎蛇像運氣好,我雙手一撐地面,雙足發力一蹬,蛇像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蛇一樣貼著地面躥了出去,徑直穿過剛剛砍到的大蛇虛像。
穿過幻象的感覺怪怪的,眼前一花,我已經站在四隻蛇像的背後,由於戰鬥施法技能的關係,我的咒語並不因為作出肢體動作而打斷,此時已經到達尾聲。
更不猶豫,我一把放出暴雨術,蛇人的大殿之內立刻下起瓢潑大雨,四個蛇像同時被淋了個通透。
在這種大範圍魔法之下,蛇像的真身立刻無所遁形,我取出一瓶力量藥劑,抄起彎刀,忽然騰身而起,一個跟頭蹦上……背後的神龕,剛才所站之地上瞬間插滿各式兵器。
「靠!這都什麼機關哪!」我忍不住咒罵道三個方向射來的標槍長箭形成交叉火力,絕對生猛,不過蛇像的運動範圍大我無數,為什麼它卻沒有這番禮遇?蛇人們已經發現了神廟內的動靜,廟門處的「噝噝」之聲越來越大,不過這些東西輪不到我頭疼,光一個蛇像就夠我忙活的。
剛才這種辦法可一而不可再,國度中的高階boss沒有幾個傻子,同樣的招式用兩次的話無異於找死。
我有些後悔進廟之前的衝動,深幽黑暗術不能頻繁發動,每次的間隔時間都不算短,我在廟門外的混戰中根本不該浪費這個法術。
我從進入神廟到現在也只不過過了十來分鐘而已,雖然其中發生了無數事情,可是時間永遠公平,如果可以發動深幽黑暗,蛇像絕對有苦頭吃,可是現在也只有硬拼一途。
蛇像手中微微顫抖的劍身好像有生命一般,讓人感到一陣詭異,好像那不是鐵器,而是一隻真正的毒蛇,正準備擇人而噬。
我已經注意這柄長劍很久了,因為這柄長劍給人的感覺太過突出,蛇像立於神龕之上時這柄寶劍還不顯眼,可是動起手來,綠劍就已經凌駕於蛇像本尊之上,好像蛇像是死的,而只有這柄劍是活的一樣。
我與蛇像幾乎同時動手,它率領一干幻象大踏步的向我走來,而我算清來勢,架起雙刀,雙腳踏住神龕的邊緣,一揚脖灌下力量藥劑,然後魚躍騰身高高跳起,在空中一弓腰,上身儘量壓前,藉著下衝之勢掄起彎刀,渾不理蛇像真身刺來的毒劍,照著蛇頭就是兩刀。
我已經想通了,反正從賈斯特手裡奪回來的特效藥劑可以救命,而我的皮甲也足夠堅固,只要它不是捅我的頸嗓咽喉,或者猛力劈砍,我都可以無視那柄毒劍的攻擊。
蛇像眼中藍芒大盛,紅信的吞吐越來越快,已經和方才勝券在握的樣子大不相同。
它知道好歹,迫得收回毒劍抵禦雙刀。
衝落到與蛇像同一高度之時,我的刀勢正好蓄至顛峰,摟頭蓋臉划向蛇頭,蛇像一挺毒劍,迎上兩道閃電似的刀芒,鈧鈧兩聲清越的大響立刻遠遠傳出,只不過這回主客易位,我已經完全爭回主動。
俯衝攻擊帶有力量加成,即便以蛇像之強,也被我砍的倒退兩步,當然我也不好過,強大的反震之力打的我凌空一個後滾翻,這才落到地上。
蛇像紅信猛吐,顯得異常暴怒,可惜現在我已經搶到上風,當然不會給它喘息之機。
不等蛇像有所動作,我猛的一跺腳,踩著小碎步快速前衝,手腕在身前挽成十字,左刀在右,右刀在左,待衝到蛇像面前突然向下一伏身,呈半蹲之勢,左手刀從右到左劃個大圈,單刀架住蛇像當頭劈落的長劍時正是力道最足的一刻,右手刀反手一劃,刀鋒斜斜向上,一刀砍上蛇像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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