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了稅後,糧食價格節節高升,麵粉已經賣到四文錢一斤了,前頭羅雲初他們買的時候才兩文多一斤,大米更離譜,直接漲到五六文錢一斤,這才多久啊?羅雲初得知時,暗自搖了搖頭。
不少家有餘糧的眼熱這價錢,都拿出部分糧食去賣。對交好的鄰舍,羅雲初多少都會提點幾句,讓他們今年別賣糧食了。如果這樣還拉不住的,她也沒辦法了。畢竟有些事只是她的推測,或許很有可能會發生,但她確實沒有什麼確切的理由來說服別人。
甚至大郎也心動了,這才多久,糧食價格就翻倍漲。這一進一齣的,能掙一倍利呢。羅雲初知道時,趕緊讓二郎去勸。如今大房一家子莫不是掉進錢眼裡去了?又不急那銀子用,還想拼命往外倒騰糧食。最終還是許氏留了個心眼,站出來勸住了大郎。
「娘,咱們下午煮紅薯糖水好不好?」小飯糰抱著羅雲初的腿撒嬌。
羅雲初舀了一勺豬食倒進豬潲兜裡,才道,「前兩天不是剛吃了嗎?」
二郎幫著阿德將地裡的糧食收回來後不久,阿德便送了他們一牛車的糧食,左不過是一些當季的紅薯木薯黃豆花生之類的罷了,也不是什麼精貴的。羅雲初也不和他客氣,全收了下來。當天羅雲初就挑了幾個個頭大的紅薯來煮糖水了,煮的時候還放了一些已經煮得綿爛的綠豆,直吃得飯糰連碗都舔得乾乾淨淨的。紅薯其實要留一段時間,待水份蒸發掉一部分,表皮皺了後才會更甜糯好吃的。遂羅雲初把它們放在通風的地方晾著。
飯糰為自己的嘴饞感覺到羞羞,扭捏地抱著她的腿躲在身後不說話。
此時豬欄裡的一頭豬刨了兩下潲兜,鼻子還不滿地哼哧兩下,似在抱怨伙食不好。豬這種生物寵不得,不打不長記性,為了避免另一頭豬有樣學樣,羅雲初直接就手裡的葫蘆瓢打了那頭豬兩下,「讓你挑食,讓你挑食!」
豬欄裡頓時響起了一陣豬的慘叫聲,飯糰瑟縮了一下,小身子抖了抖。
「別怕,怕的話就捂住耳朵。」羅雲初用乾淨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白白挑食,惹娘生氣,打打!」飯糰一手叉著腰,一手數落著豬欄裡的豬。
羅雲初在一旁怎麼看怎麼好笑,「好了好了,飯糰,去房間幫娘看看弟弟醒來沒好不好?下午咱們煮紅薯糖水喝。」
「嗯嗯,飯糰這就去。」聽到願望被滿足,飯糰很開心地點頭,回頭瞧了一眼豬欄裡的白白,一本正經地道,「白白,要聽話知道不?不準挑食哦。」
羅雲初拍了他一下,憋著笑道,「快去吧。」她快忍不住了。
小傢伙邁著小短腿穿越院子往屋裡跑去了。
羅雲初素來是個不會虧待自己的人,今年家裡的棉花收成好,質量又好。她便留下了三張以後用,之前蓋的那些被子又加了一些棉花進去,讓莫老漢翻新加厚了。
為二郎表孝心,羅雲初特意送了一床十五斤的新被子給宋母,喜得她笑眯了眼,逢人便誇她這二媳婦孝順。宋大嫂見了眼熱,直嚷著讓羅雲初送她一床。
羅雲初這人有點龜毛,非常討厭別人伸手問她要東西,還問得如此理直氣壯,活像別人欠了她似的。羅雲初當下當作什麼也沒看見,陪著宋母閒扯了幾句便回家了。完全不看旁邊臉色極其難看的宋大嫂一眼。
二郎回到家,羅雲初趕緊給他把外套除掉,又遞上熱毛巾給他擦臉擦手。又讓他靠著火盆烤了一會兒火,才讓他靠近飯糰湯圓兩個兒子。
「哎,那幾十床棉被總算賣完了,多虧了前兩天突然轉冷了。價錢還賣高了呢,特別是柳掌櫃,十斤每床的棉被多賣了四五十文。」
「賣完了便好了,話說這回咱們賣這些棉花掙了多少?」
「喏,這裡有二十五兩七百錢,後面那六百來斤棉被全在這了。在小舅子那賣出了二十四床,柳掌櫃那賣出了三十四床,聽了你的話,我從中拿了二兩銀子給柳掌櫃作謝禮。」二郎接過羅雲初遞的熱水,喝了一口,覺得肚子裡暖和許多。
「這個是要的,畢竟人家幫了咱的忙啊。」羅雲初拿著那些銀子,眉開眼笑。隨手拿了五個銅板塞到飯糰的兜裡,或許是沾染上了羅雲初的財迷氣性,摸著銅板,飯糰也是一臉笑意。
「呵呵,瞧你們母子倆,真是一副財迷的樣子!」賣完了這些貨,攢了些銀子的二郎心情很好地打趣他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晚了,,,嗚嗚,我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