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門
羅雲初領著飯糰在院子裡醃酸菜,那些芥菜前兩天就已經成棵砍下,放在空屋子裡晾軟了。兩列菜畦,收穫的芥菜不少。如今他們搬了新家,原來房子後面的菜地也漸漸空出來了。在新房子後面也開闢了幾塊小菜地,也漸漸撒上了菜籽種上了菜苗。
不知怎麼的,飯糰這孩子自打遷入新居那天起,就變得愛粘著她了。偶爾也會和大胖大黑他們出去玩,但總玩不久。此刻見她在醃酸菜,儘管人小力微幫不上什麼忙,他還是喜歡圍著她轉悠,時不時地給她舉著一棵芥菜遞給她。
突然,大門傳來一陣急促地拍打聲。羅雲初見廚房裡又是開水又是火的,不放心飯糰一個孩子呆在這裡,便抱著他一塊兒出去了。
「二弟妹,是我,開門開門。」
在院子裡就聽到她大嫂的大嗓門,羅雲初眉頭一皺,這女人真煩,不呆在屋裡安呆,跑來她家做什麼?若有個閃失...
羅雲初開啟門,瞧見大嫂領著一箇中年婦女吧?看著穿著不像,太豔,但長相又確實是。那婦女懷裡還抱著一個沒啥精神氣的男孩。
「大嫂,你找我有什麼事麼?這位大嬸是?」
大嬸?!李氏一聽這稱呼,口中差點噴出一道血來,她哪裡有那麼老了?她今年才二十二好不好!
羅雲初完全不知道她一語擊中了人家的要害,害得人家氣得差點兒背過氣去。
「這個是李氏,你可以叫她雲娘,她可是你的姐姐呢。對了,還有她懷裡的孩子,是二郎的種。」宋大嫂的眼中有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幸災樂禍。吵吧掐吧,趕緊掐起來才好。她和羅雲初不和,宋家哪個不知?而這李氏當初在宋家時,沒少和她對著幹。此時正好,讓她們狗咬狗一嘴毛!
羅雲初一聽,抱著飯糰的手一緊。這位想必就是二郎休棄的李氏了吧?「大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能為你說出口的話負責嗎?」她聲音裡透露出一股嚴厲!
少見羅雲初有這般嚴厲的時候,宋大嫂的心緊了緊。
「妹妹對大嫂這樣的態度恐怕不妥吧?」李氏雖然以前和宋大嫂不對付,但此刻為了在她眼前賣個好,以便行事,便挺身而出。
羅雲初看了她一眼,輕笑,「抱歉,你哪位?我羅家一直以來都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可不記得我娘還生了個姐姐來著。」對這種明顯想來破壞她的家庭的過去式小三,她沒有有必要給她好臉色。而且這女人據說不是改嫁了,咋放著好好的安穩日子不過來來這鬧騰?
「你?!」李氏明顯不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她抱著兒子,「二郎呢?把他叫出來。」
羅雲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
飯糰睜著圓溜溜地眼睛,好奇地看著來人。
李氏見飯糰直瞅著她瞧,想到她會被休全是因為他,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怨毒。如今見著羅雲初飯糰兩個穿著錦鍛,頭上亦插著一根手指粗的銀簪子。透過微敞開的大門,裡面的新房若隱若現。對比自己被休改嫁後時不時捱揍的處境,她心中對這小雜種的怨恨更是不可抑制。如果不是他,那麼現在住在裡面錦衣玉食享福的就是她了!
今日羅雲初合計著晚點回孃家一趟,遂略作收拾了一番,看著顏色就好上許多。
許是她猶如毒蛇般的眼神讓飯糰很害怕,他的小身子抖得像糠篩。摟著羅雲初的小手臂緊緊抱住她的脖子,「嗚嗚,娘,飯糰怕...」
「莫怕,莫哭。」羅雲初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撫著,不再理會那兩人,抱著飯糰就想回屋。這事在二郎回來前她不想理會,這女人見了她後眼睛就滴溜溜轉,滿臉的貪婪,一看就知道是個心術不正的。
李氏見羅雲初不搭理自己,急了,扯開嗓門衝裡面喊,「二郎二郎,我帶兒子回來看你來了,你快出來啊。」
眼見這場戲還沒開演就要散了,宋大嫂不願意了,挺著大肚子道:「二弟妹這樣做不妥當吧?再怎麼說,雲娘懷裡的孩子都有可能是二郎的。你這樣,可是犯了七出的妒哦。」
羅雲初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的肚子,「大嫂,我要是你就趕緊回屋安心養胎,在這外頭亂鬨鬨的,萬一有個閃失,大哥指不定多難過呢。」
羅雲初的話讓宋大嫂有點害怕,她嘴硬道:「我這不是關心二郎的子嗣麼?」
「你作為大嫂,插手小叔的房中之事,說出去你就不怕沒臉?別和我說長嫂如母的話,你這大嫂做得稱不稱職你心中有數。如果你真是關心二郎的話就應該帶著這位,哦,李雲娘去見一見娘再說,而不是巴巴地帶她來噁心我!」羅雲初的話很不客氣。她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嫁進來這半年,這方曉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真拿她當病貓看待了?羅雲初前頭就當她是蝨子在爬,雖然頗受困擾,但畢竟沒有觸及她的底線,她想著忍忍便過去了。現在她算是明白了,有些人不是忍了讓了就可以的,該強硬的時候就得強硬!你願意退一步,人家就把你當柿子捏。而且她自己都滿頭小辮子,還惦記著看別人的笑話?真是好笑!
宋大嫂被她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卻辯駁不了,眼見著她就要把大門關上了。
「娘,你來了?」宋大嫂很驚喜。
羅雲初關大門的手一頓,好了,即使她想躲清淨,這會也不成了。心裡氣悶不已,這都什麼破事啊。二郎之前惹出的債,憑啥讓她來煩心?
「喏,李氏說她懷中的男孩是二郎的,二弟妹一聽就惱了。我尋思著,不管真假,至少該把人請進去問下二郎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