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一

穿越之農婦難為

宋二郎回來時,飯糰已經睡醒了,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羅雲初做針線,時不時會好奇地問上兩句。羅雲初讓他去和哥哥姐姐玩,他搖了搖頭,不肯去。

宋二郎回來時是一臉喜色的,不單買了十個白麵饅頭,還割了一斤豬肉。

聽聞兒子挨欺負了,他憤怒地扔下東西,就想出門去風二孃家理論。

羅雲初忙拉住他,「飯糰塗了些芝麻油,已經沒事了。而且他們只是孩子打鬧,你一個大男人氣沖沖地去找人家,人家不說你小題大作啊。」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宋二郎不甘心,本來這事也不算嚴重,但看在對兒子心懷愧疚的老爹眼裡,就覺得是件大事了。

羅雲初緩緩說道:「二狗子被大胖推到仙人掌堆裡,被那些刺紮了一屁股,估計現在還不能坐呢。」潛在意思就是飯糰沒吃多少虧,二狗子也得到應得的報應了,就算了吧。

其實宋二郎真殺上風二孃家也不過是顯得他睚眥必報罷了,也不可能將二狗子往死裡揍,若這樣的話,說出去就是你沒理了。

被勸住的宋二郎氣悶地坐在那,羅雲初見他聽進去了,也不去管他。數了數白麵饅頭的數量,十個!在飯糰期待的眼光中,拿了一個給他,「喏,吃吧。」

飯糰拿到了心心念念想著的白麵饅頭,笑得可歡了,見他爹爹和娘都沒聽,忙拉了拉羅雲初的褲腳,「娘,吃。」

羅雲初低頭,看著他期待的樣子,低下頭,咬了一小口。

「娘,好好吃的,對不?」

羅雲初覺得一入口,麵粉就散散的,顯然麵粉的質量不是很好。嚼了嚼,淡而無味,沒有嚼勁也不香,唉。沒有她在現代吃的一半好吃,不過為了不傷孩子的心,她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爹吃。」

宋二郎也是咬了一小口,看著羅雲初嘆道:「想不到才一天,飯糰就和你這麼親暱了。」隨即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是那種很傳統的男人,渴望母慈子孝,渴望家和萬事興。

「爹,娘,這白麵饅頭沒有昨晚我看到的兩個那麼白。」小飯糰一臉糾結地說道。

此話一齣,兩個大人對視一眼,都微紅著臉轉過頭。兩人目光游移,都不正面回答飯糰的話,權當沒聽到了。

「媳婦,你給我縫補衣服啊?」宋二郎這才注意到桌面上的衣物有一大半是他的。心裡暖暖的,眼底熱熱的,他終於也有媳婦幫縫補衣裳了,不用麻煩老孃了。以前的劉氏是個秀才的女兒,如珠如寶地養大,針線一般,但身體弱,每天就唸些或者寫些悲春傷秋的詩文,拿筆的時間都比拿針線的時間多。李氏則成天喜歡往外跑,愛和別人扯些東家長西家短的是非,要不就是喜歡和大嫂爭一些當家的大權,對他也是挺疏忽的。

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她低聲說道:「是啊,今天得空,我就翻了翻,把脫線的破洞的拿出來補補。」

「呵呵,媳婦,你真好。」

羅雲初被他如此直接的讚美羞得不好意思,推了推他,「快把這些豬肉拿去廚房給大嫂整治吧。」她手腳麻利地拿出三個饅頭,剩下六個讓他一道拿去給大嫂,讓她吃飯那會按人頭分一分。

十個自已這邊分到了四個,羅雲初可是一點都不愧疚。比起大嫂來,她覺得自己算好的了。況且多一個分出去的話,還不是進了大嫂的兜裡?如今一人一個也正好派分。這種饅頭她不愛吃,留著給飯糰做零嘴或者讓二郎早上去弄田的時候帶上填肚子正好。

宋二郎也沒說什麼,拿了東西就往廚房走去。

晚飯的時候,因為加菜了,一家九口都吃得挺歡實的。吃飽後收拾妥當桌子,宋二郎從衣袖裡摸出一小包碎銀子,「娘,這是今天賣了皮毛後的所得,共有二兩四十文,我花了十八文買豬肉八文買饅頭,剩下的全在這了。你收著吧,充作家裡的開支。」

宋陳氏只拿了一半,將一半推向羅雲初,道:「如今你也是有媳婦的人了,錢就由她管著吧,回頭你來我房裡一下,我把平時你積攢在這裡的銀子交給你。當然,我會扣下一部分充作家裡的開支。你們做大哥小弟的,沒有什麼不服吧?」宋陳氏看了另外兩個兒子一眼。

宋方氏一臉焦急。

「娘,你就幫我們拿著吧,家裡要用什麼儘管拿去用。而且過了年,銘承也要考鄉試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而且我和雲初也沒什麼用錢的地方,哪裡急就用在哪裡先吧。」宋二郎看了自家媳婦一眼,見她沒有反對的意思,心裡很高興。

「你們瞧見了吧,二郎都緊著你們,但咱卻不可這樣做。你們兄弟幾個,如今除了交到公中的錢,你們各自存在我這的銀子,結了婚我都退回給你們,讓你們自個保管。老大當初是如此,老二也是如此,等老三結婚了,我也是如此。」宋陳氏不緊不慢地說道。

羅雲初此時對她的波婆很有好感,處理公正,不偏心眼兒,而且最難得的是,還不貪財。這樣的婆婆在古代真的很難找。

話說到這個地步,宋方氏即便有什麼不滿,也不便在此時說了。

沒多久眾人便散了,宋二郎一家子便被宋陳氏留了下來。宋二郎跟著宋陳氏進了裡屋,沒多久便出來了。

「飯糰,今晚和奶奶睡好不好?」宋陳氏笑得一臉慈祥。

「我想和爹孃睡。」飯糰抱著羅雲初的大腿,不肯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