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斷人子孫的事怎麼能做呢?小小年紀這麼狠心,長大了還了得?」
「不行,我得叫我家大娃離二狗子遠點才行。」
眾人毫不避人的討論,聽在風二孃耳中頓覺得刺心無比。他孃的,這些人也太偏心眼了吧。打架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為什麼四個孩子吵架打架,就她家的娃得接受眾人的譴責?
風二孃的眼神遊移,當然瞧見了羅雲初這對新出爐的母子的互動,心裡一股邪火直起。柿子挑軟的捏,吵不過那兩個有人脈的潑婦悍婦,她還拿捏不住一個新婦人?剛從大姑娘變成媳婦兒,一般這樣的人臉皮都薄。即便被她說得狠了,也不敢扯開嗓子和她對掐的。
「喲,才進門第一天就叫上娘了,果然是有娘生沒爺教的野孩子!」風二孃對這種有奶便是孃的孩子頗為不恥。
見她轉移目標,周圍的眾人也都安靜下來,紛紛拿眼瞧羅雲初,想看看她是怎麼處理的。槍打出頭鳥的道理誰都明白,因此誰也不會在此時出頭的,這風二孃在村裡是有名的潑婦,誰惹上都挺麻煩的。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沒啥交情的新媳婦子得罪她。
宋方氏見她將炮口轉向羅雲初,幸災樂禍地看了羅雲初一眼,便裝作檢查兒子,一陣忙碌的模樣。就是宋陳氏要站出來,也被她拉住了。
宋陳氏沉著臉看了宋方氏一眼,再看了一眼抱著飯糰的羅雲初,閉了閉眼。終是沒有站出來,這是第一戰,以後她可能遇到的挑釁和爭鬥更多,自己也不可能護著她一輩子,她得快速成長起來獨擋一面才行。她得看看她的手段,如果不行,自己也不會讓好吃虧便是。
小孩子都是**的,懵懂不代表他們無知。他們最能從大人的態度神色中判斷好壞善惡。風二孃的話,飯糰聽不懂,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於是他停止了哭泣,緊抿著嘴瞪著她,不說話。
羅雲初拍拍他的小背脊,等飯糰小包子將小臉蛋埋在她胸前後,她才微微一笑,「風二孃,請你說話放尊重點,我家孩子怎麼樣不用你來教訓。你要是得空的話,還是多管教管教你家二狗子吧,省得以後長大了禍害鄰里。」
「喲,瞧瞧,剛嫁進咱們村子就橫起來了啊?哼哼,怪不得呢,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小小的孩子也知道以多欺少欺負人了!」風二孃被羅雲初的話氣得一個倒昂,二狗子是她的么兒,她對他指望大著呢,豈容別人這般詛咒?!
「哼,我家飯糰才一歲多,你家二狗子今年滿九歲了吧?我家飯糰不懂事,你家二狗子也不懂事?淨和一個奶娃娃計較了?」她不出聲就當她是麵糰,任人拿捏?
「你......」潑辣的風二孃再次被人堵得啞口無言。
「風二孃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回去了,飯糰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推了一把,小屁股都瘀青了。」她這招暗諷把風二孃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羅雲初也不管她,將飯糰抱著,站了起來,臨走前,她對風二孃說道:「對了,風二孃,如果你覺得是飯糰不對,打了二狗子。咱們可以隨時上里正那裡評理去。」
評理?評個鬼理,周圍的人明顯都站在他們那邊,她去評理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
風二孃不甘心地看著羅雲初的背影,叫道:「宋二郎家的,你這般待我,我不介意。我叫住你只為提醒你一句,你可別以為你懷中的孩子是塊寶,他丫,就是個掃把星白眼狼。一出生就克生了親孃,又把第二任繼母克走了。想想吧,你待他那麼好,到最後莫不要被他克著了才好。」說到最後,她話裡話外那股幸災樂禍的意味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不需要,你有空還是多多擔心你家二狗子吧。這樣下去,不會有好下場的。」羅雲初頓了頓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說完就繼續往家門走去。她是新婦,只能點到為止。
這話可氣得風二孃銀牙咬碎,握著拳頭,憤怒地瞪著她的背影,彷彿要將她瞪出個窟窿來。想不到她也有看走人的時候,本以為是個軟柿子,卻沒成想是個比那兩潑婦還厲害得硬茬兒。說話溫溫柔柔的,但渾身是刺啊。
「這宋二郎家的,人長得柔順,想不到嘴巴如此厲害啊。」
「是個不好惹的。」
「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能將風二孃氣成這樣的人,不是個麵糰人物啊。我得回家提醒一下我家婆娘,讓她別得罪她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