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阿貴聽到兩聲響亮的口水。顯然是「西瓜」這個名詞勾動了另外兩個人的獸慾。阿貴意識到這點後也情不自禁地狠狠嚥了口口水。三聲口水聲在接近黃昏的醫院大院裡居然有波濤洶湧之勢。阿豬嘴裡叼著那根已經被吮吸殆盡的雪糕棍,捨不得放下。
阿貴咳嗽了一聲,接著道:「其實我爸經常偷吃西瓜,偏偏那天鬧肚子,想必也是種緣分。他到了醫院之後,已經很晚了。那馬列老頭就在門口坐著,呆呆的,大鐵門鎖得死死的。旁邊站著一維族姑娘,挺年輕的,看上去正在和老頭說話。我爸叫了他好幾聲那老頭都不理。我爸心裡這個氣啊,這下可好,一氣又要拉了。沒辦法,我爸找個僻靜的地方解決了一下。等他回來後,喝,門口更熱鬧了,來了一大家子帶個孕婦。那個女的慘叫聲半里地之外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家人一直在喊那個老頭開門,羊水都破了,總不成讓人家把孩子在醫院大門外生下來吧。」
剛說到這裡,阿豬忽然大喝一聲:「慢!」阿貴和屁哥正深深投入中,被阿豬的這聲吆喝著實嚇了一跳。阿豬大聲問道:「什麼是羊水?」
旁邊經過兩個年輕的小護士,聽到阿豬的問話不由得羞紅了臉,想看又不敢看他們,低著頭快步從他們面前快步通過。
屁哥怒道:「你這叫什麼狗屁問題?」
阿豬昂然道:「有教無類、誨人不倦!」
屁哥又好氣又好笑,道:「教你頭!誨你頭!」
見屁哥這副德行,阿豬不由得疑惑道:「難道你有難言之隱?不會吧,他爸下鄉的時候你年紀應該不大啊,那個孕婦怎麼可能和你有染……要麼就是你太早熟……」
阿貴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硬著頭皮接著講道:「羊水是一種高檔汽水,專門給孕婦喝的……(旁邊的阿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邊領會地點頭一邊鄙夷地看著屁哥)我爸一看真不行了,要生了,就自告奮勇從鐵門爬了進去。等他進去後那個維吾爾族女人已經不見了。喊那個老頭,那個老頭像睡著了一樣不動。我爸急了,乾脆從老頭的褲腰帶上把大門鑰匙拿了下來開了門。孕婦那一大家子胡嚕嚕進去了,進去不久就生了個女兒。」
屁哥鄙夷道:「你這算哪門子鬼故事?要不要我給你講個吃人肉的鬼故事?保證真實,獨家新聞。」
阿豬哈哈一笑,用手拍拍屁哥略微禿頂的頭道:「你夜夜偷上鬼故事網,當我們不知道?你那點鬼故事嚇唬誰啊?不就是有點黃嗎?」
阿貴也說:「我這故事還沒完呢。那一大家子進去後,我爸也跟進去了,正要找醫生開止瀉藥。忽然肩膀上有人輕輕拍了一下,回頭一看,嚇得我爸魂飛魄散——只見那老頭一張枯乾的黃臉正對著自己,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我爸哆哆嗦嗦地回答道,你一直在睡覺,又有女人生孩子,所以我爬門進來拿了你的鑰匙開的門……」
「那老頭怒道,你騙誰啊?!我一直坐在門口,絕沒睡覺,若我說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爸說,你不用發誓啊,你一開始是沒睡覺,在和一個漂亮的維吾爾族女孩說話嘛。我爸這話一說老頭更生氣了,嚷道:‘你小子真能瞎話,我坐在這好好的,從來沒和什麼女孩說過話!’我爸聽老頭這麼一說,心裡直發毛。那天晚上風特別大,又黑。嘿,當時那個異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