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咳出一口鮮血,「現在你就帶著蓉兒離開這裡……回到襄陽城……一定要守住襄陽……讓襄陽的黎民百姓都能平平安安地活下來……這樣子……此身足矣……」
郭靖大笑一聲,臉色更加的蒼白,就像白紙一樣。
「靖哥哥,你別說話了,我不會讓你死的!」
黃蓉握著郭靖的手大聲叫道。
「生生死死,離離合合,又有多少人能看透,」
郭靖深情地望著黃蓉,淡淡道,「還是那句話……尋個好人家嫁了吧……我不希望你守完活寡後又要守死寡……」
「郭伯伯你別說話了,我現在就帶你們回襄陽!」
李庭叫道。
郭靖搖了搖頭,拒絕李庭的好意,說道:「體內的血液已經逆流,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混亂,時間真的不多了,我不希望在去襄陽的路上死掉,過兒,你身後的劍是……」
郭靖緊緊盯著散發出湛藍光芒的軒轅劍,眼睛突然睜大,像看到了奇蹟一樣愣在那裡,那一刻,他全然忘記了自己還身負重傷,已是一個危在旦夕之人。「過兒……這……這難道……難道是……軒轅劍?」
「嗯!」
李庭應了聲,平伸出手,軒轅劍就乖巧地飄過來,落在李庭手上。
「這……這……上古神劍……竟然真的存在……」
郭靖張大嘴巴,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看到這把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的聖者之劍,郭靖怎麼可能不激動呢。
郭靖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說道:「看來過兒是有奇遇……既然得到了軒轅劍……你就一定要為南宋的江山社稷盡一份力……當初我和你爹楊康是結拜好兄弟……我知道他很有才能……可惜走上邪道……過兒不僅長得和你爹一樣的風姿颯爽……估計才能也能敵你爹……」
郭靖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想撫摸李庭的臉龐,卻收回了手,繼續道,「協助蓉兒,保住襄陽,完成我的畢生之願,一定……一定……要……保……住……襄……」
郭靖全身僵直,頭一歪就不再動彈了。
「郭伯伯!」
「靖哥哥!」
「靖哥哥!」
黃蓉摟住郭靖已經有點冰冷的屍體,眼淚迸出,整個人就趴在了郭靖身上。
「郭伯母,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能再傷心了,如果你再出什麼事,那芙兒,襄陽的老百姓怎麼辦?」
李庭嘴角露出一絲難以捕捉到的笑意。對他而言,郭靖的死應該是一件大好之事才對,這樣子他才有可能得到黃蓉,不過他的心裡確實是有點酸酸的,以前在看電視的時候這種場面見多了,可真真實實經歷過一次,那感覺完全不一樣的,一代大俠之死……
「伯母,別傷心了,」
李庭將手放在黃蓉肩膀上,可能是激戰的緣故,黃蓉身上有點黏黏的,是汗水吧?
如果是平時,李庭敢將手放在黃蓉肩膀上,黃蓉絕對立馬將他彈開,可這次她一點也沒有胡思亂想,一邊抽搐,一邊說道:「這道理我明白……可他是我一生最愛的男人……我還是不能忘懷……」
「聽過兒一句,化悲痛為力量,和過兒一起將蒙古韃子驅逐出去,還大宋一片寧靜!」
李庭突然抓住黃蓉的手,一把將她拉在懷裡,緊緊抱住。
「你幹什麼?」
黃蓉驚叫著,手指一彈,李庭就覺得肩胛骨一陣麻疼,他忙鬆開了手,眼睛就落在黃蓉高高聳起的雙峰上。
看著那灼熱的目光,黃蓉就忙抱住雙峰,叫道:「過兒,你幹什麼?」
李庭低著頭,像個孩子一樣,說道:「對不起,我打第一眼看到的的時候就為你心動了,所以看到你傷心的模樣,我就想安慰你,也許過兒有點粗魯了,對不起,」
李庭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黃蓉。
黃蓉微微嘆氣,說道:「你也算是芙兒的夫君了,自然要檢點一點,今天的事我就當沒有發生,你以後絕對不能再做出這種事情。」「我知道的,」
李庭應道,眼中閃過一絲鋒芒,黃蓉說不能做就不能做,那他豈不是成為憋種了?
「我們先把靖哥哥安葬了吧,要帶回襄陽城太苦難了,只能讓他在這裡安家了,等擊退蒙古軍,我再回來接他,」
黃蓉望著郭靖冰冷的屍體,臉上落寞之色更重。
「伯母,那我們走吧,將士戰死於沙場是一件光榮的事情,我覺得郭伯伯會很開心的,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回到襄陽城,宋軍群龍無首,很容易出事的,」
李庭站起身就做狀往回走。
黃蓉想了一會兒,覺得李庭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她就站起身子,腳一軟,就差點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