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賀歲新番外完
把自己的智商拉到和敵人同水平低的程度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劉恆覺得這個事情對自己來說並不容易,聰明人做時間長了該怎麼變蠢也是個技術活兒。
豆沙為此也很困惑,他問劉恆該怎麼變蠢,劉恆道:「觀察一下別人是怎麼蠢的就知道了。」
所以劉恆把顧天專門喊了過來,把下一週計劃的活兒全部都扔給了他,自己輕裝上陣應付敵軍。
顧天簡直要哭了,他現在有一種餐廳姓顧不姓劉的感覺。
王殷成周末好好補了一下,不管在哪個方面都補了一下,補得紅光滿面回了學校。
劉恆把老婆送回了學校轉頭就去了理髮店,和髮型師道:「怎麼像學生怎麼剪。」
首席道:「哎呦,你是想人堆裡一站不顯眼吧?哎這可有點難度呀。」雖然這麼說,但最後給劉恆把頭髮搗鼓了一下,氣勢還真的下去不少,劉恆又去商場挑了兩件「稚氣又青春」的衣服,上身的效果讓他不忍直視。
他給了自己一週的時間來觀察那個邵言成是怎麼追人,忍著沒有上去把人胖揍一頓,結果那小孩兒的花招數來數去就那麼幾樣。
邵言成果然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沒有因為王殷成有兒子有伴兒就放棄,從週一開始就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大四下學期沒課,這熊孩子仗著家裡條件不錯也不出去找工作,開始圍著王殷成轉悠。
他列印了一份王殷成班上的課表,手裡隨便找了兩本書,每天白天就在王殷成教研室裡混著,王殷成上課他也跟著去上課,王殷成杯子空了他就去水房倒水,王殷成晚上要自習他就提前去佔位子,王殷成吃飯他也跟著,刷卡買零食買小吃,他全部都包了。
這傢伙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才一天的功夫就有人和王殷成開玩笑:「成子這哪兒來的二十四孝男保姆?」
王殷成默默的橫了那小孩兒一眼。
劉恆看了兩天,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能炸不能炸,要心平氣和,這是作戰策略,結果每每看到那熊孩子圍著王殷成團團轉,存在感比豆沙還強就氣得不行。
晚上回去豆沙問他觀察敵情觀察得怎麼樣,劉恆輕飄飄來了一句:「存在感比你還強。」豆沙立馬扔了筷子給他的大橙子打電話找存在感去了。
再繼續接著這麼觀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劉恆的忍耐裡已經到了極限,第三天他把豆沙送走轉頭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拎了兩本經濟學的書就跑去了王殷成學校。
劉恆前一天晚上做了功課,提前打聽知道自己老婆白天要帶一節課,他也知道一般這個時候那個邵言成不會跟著。
早上第一節課八點開始,劉恆八點差十分拎著兩本書晃晃悠悠進了教室,把書朝空****的第一排一甩,直接坐在了講臺下面。
王殷成當時不在,投影儀電腦已經開了,他的書就放在講臺上,倒了水回教室的時候就看到劉恆****的靠在第一排。
他差點一腳把自己絆死。
他代的是一節馬克思課,這種課一般也就是上著玩玩的,學生上著玩玩的,老師也上著玩玩。
王殷成站在講臺上面,劉恆坐在講臺下面,講臺上面的人慣常淡定,講臺下面的無聊的翻著手裡的西方經濟學。
王殷成的ppt是他幫著代課的那個女老師自己做的,這種課他一般都是邊翻ppt邊講,也講不出什麼花頭,下面幾乎也沒有學生會聽。
他對著話筒翻著ppt講著,眼睛一掃無意間看到幾排學生前後調頭傳著一個紙條,最後那紙條很快落到了教室最前方的劉恆手裡。
劉恆把手裡的紙條展開,看了一眼,抬眸的時候剛好王殷成把視線收回去,他趕緊老老實實把紙條捏圓了扔抽屜下面,表忠心表得及時到位一覽無餘。
課間王殷成去茶水間倒水,劉恆趕忙跟上去,把水杯接過來,道:「我來。」
王殷成瞪他:「你今天不用去餐廳?」
劉恆:「哦,顧天和我說給他一個展現職業經理人素質的機會,我就趁機給自己放了一個假。」
王殷成無語的搖頭。
下課的時候十點不到,劉恆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書跟著王殷成後面,他和平時一樣挨著王殷成走,反正兩個大男人靠得近也沒什麼。
只是王殷成好不容易有一節課的工夫身後沒跟著跟屁蟲,現在反而還多了一個。
王殷成沒有像那些學生一樣這個點去吃飯,他回了教研室,一開門就看到那個邵言成坐在自己座位旁邊看書,他的桌子上還放著兩袋子剛買來的零食。
王殷成默默走進教室,很快劉恆也跟了進來。
同王殷成一個大宿舍的兩個男生和他是一個教研室的,都和劉恆一起吃過飯,是他的西裝褲下之臣,一看劉恆穿著十分休閒手裡還拎著本書的跟著進來,揶揄道:「喲,這誰呀?老劉呀?今天什麼日子,過來請我們吃飯的?結婚紀念日還是豆沙生日?」
劉恆也不看那個什麼邵言城,自己在教研室門口搬了一把椅子拖到那個男生書桌旁邊,書本隨意的扔在桌上,茶杯一擺,道:「中午吃什麼?小食堂的石鍋魚還是中食堂的牛排?」
另外一個男生和剛剛說話的男生了然的對視一眼,同時和劉恆擠了擠眼睛:「哎呀,吃什麼怎麼能我們的來決定呢?橙子橙子,中午吃什麼?」
王殷成不買賬,把馬克思朝課桌裡一塞,零食拎到一邊,坐到下:「打滷飯。」
「行!那就打滷飯,中午請你們吃打滷飯。」
他們教研室也三個男生兩個女生,一個女生實習去了,還有一個已經快畢業了一般也不在,剩下的三個男生都是系裡比較努力的,一般看書什麼都要等到十一點半才去吃飯。
王殷成下課回來看了一個小時的書,這一個小時裡劉恆也沒湊過去,那個邵言城見劉恆過來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開始炸毛了,王殷成對他一向不冷不熱,他也一直還算老實,今天卻顯得格外殷勤,一會兒倒個水一會兒驅寒溫暖的跑去調個空調一會兒又問王殷成要吃什麼。
劉恆冷著臉側頭,視線轉了一個方向投射過去,他想這孩子是蠢的吧?不都說了中午打滷飯打滷飯了麼?他對打滷飯有什麼意見?
劉恆自己很清楚真情是可以打敗一切的,對方不動心則好一旦動心哪怕是鐵石心腸都等著被攻城略地吧,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麼把王殷成拿下的。況且他知道王殷成在性格上有一些很不明顯的弱點,這些弱點很容易讓他偏執更容易讓他心軟。
劉恆覺得那個什麼狗皮膏藥一樣的邵言城實在不能夠成為讓王殷成心軟的理由。
中午劉恆請教研室所有的人吃飯,當然,他是社會里摸爬滾打了多年的成年人,做事用的手段習慣上會叫其他人挑不出半點錯誤,所以他也請了那個邵言成,他甚至把四人一個大桌的位子讓了出來,自己坐在旁邊空著的位子上,看上去就好像他是多出來的那一個人。
但事實上,劉恆很會說話,他和王殷成宿舍的人都認識,因為經歷的多話題總是聊不完,一頓打滷飯吃下來大家都聊得很開心,甚至邵言城都沒有被話題完全排擠在外,偶爾還能聊上幾句。
午飯之前邵言城本來都已經做好了伸頭一刀被人排擠的準備了,結果這頓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劉恆根本沒有為難自己。
飯後邵言城藉口回宿舍洗衣服一溜煙的跑了,這也不能怪他,大部分學生的心思都是單純的,劉恆沒有為難他反而對他挺友善,他心裡竟然生出了點歉疚。
劉恆看著那小孩兒的背影心想這也太好打發了。
氣候開始回暖,中午的陽光只一天裡最熱烈的時候,罩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劉恆勾著王殷成坐在校園小路的石凳上,看著學生、情侶們說說笑笑,看著那些臉上還帶著稚氣、身上還沒有穿上職業套裝的學生走過。
劉恆的兩手大大咧咧的撐在石凳兩邊,撐著身體懶洋洋的坐著,王殷成隨意的坐在一邊,沒有快節奏匆匆而過的腳步,每個學生甚至老師在這個初春的午後都是懶散的。
幾個女生從小路對面的牙子上走過,一人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嘻嘻笑笑掃過他們然後走開。
劉恆就跑去也買了兩杯奶茶回來,分給王殷成一杯。
劉恆喝了一口奶茶精泡的奶香味很濃的紅豆奶茶,甜味順著舌根一直蔓延到喉嚨口,他其實並不喜歡吃什麼甜食,奶茶也不愛喝,但這樣一個午後校園,似乎只有配上一杯奶茶才能對得起這樣好的校園情調。
「啊,我上學那會兒,怎麼沒喝過這麼好喝又劣質的奶茶?」劉恆拿著手裡的奶茶晃了晃,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王殷成道:「你大學不是在國外上的?都在幹嗎?」
劉恆:「我是大學才出去的,其實亞洲人想融入國外的學校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要習慣他們的文化,習慣他們說話的笑點和冷點,體育要好會泡妞才能和他們的男生圈達成一片。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恨劉毅恨得牙根都癢癢,我覺得自己一直追不上他,要不停努力才行。」
王殷成:「所以……?」
劉恆:「所以我每天都過得很匆忙呀,看書考試課題ppt,學校裡隨便什麼理由都能搞出一堆的party,為了融進圈子得定期參加,體育也不能落下。我的中午要麼在圖書幹要麼在宿舍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