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機鈴
婚後某一天,封騰忽然發現自己在杉杉的手機中,鈴聲居然和其他男人一模一樣!
頓時怒了,命令杉杉立刻改成與眾不同的手機音樂。
杉杉在他的怒火下戰戰兢兢地說:「我的手機就兩種鈴聲,男的一種,女的一種,boss你要做第三種人嗎?」
二·杉杉的巧克力屋
杉杉小時候對房子的夢想是一棟巧克力屋。
巧克力的煙囪巧克力的牆,巧克力的窗戶巧克力的床,最好連被子都是巧克力做的,半夜餓醒了就抱著被子啃啃,等到第二天醒過來,被啃掉的巧克力又自己長回來了。
稍大點念中學了,杉杉開始看偶像劇,與時俱進地調整了夢想。房子要大,很大很大,房子要遠,要離學校十萬八千里,最好門前有一條彎彎曲曲走半小時都走不出去的林蔭大道。這樣,早讀課遲到就有了藉口。
念大學後開始寄宿,每回學校檢查衛生,杉杉都打掃得筋疲力盡腰痠背痛,那可只是小小的鴿子籠似的宿舍啊!如果再大點……
杉杉無情地掐滅了關於大房子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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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她吧!
無產階級杉杉的腦子裡顯然從沒出現過傭人這個名詞。
畢業後去s市上班,s市寸土寸金,杉杉租了個破房子還覺得貴,經常怨念地想:我就不能只租個床嗎!
……
有次偶爾在同事那兒看到雜誌,杉杉被雜誌上介紹的酒店式公寓耀花了眼,明亮的落地窗,溫暖的地毯,可愛的床和抱枕……關鍵是二十四小時熱水供應都不用自己動手,下班回家直接躺下當屍體就行。
要是更高階一點,按個鈴就有免費美食送上門……
杉杉科幻式地聯想了一下,幻想完畢低頭看了看價格——每平方五位數……
默了。
誰知道有一天,這些夢想居然都一一實現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個房子裡都有一隻黑魔王大boss。
那些大房子小房子當然是boss的「嫁妝」,巧克力屋卻是封小姐幫忙實現的。
封小姐有次無意中得知大嫂童年居然有如此夢想,大呼浪漫,杉杉生日那天,她纖手一揮,招來了大酒店的巧克力師傅,在封家客廳現場做了個一米高的巧克力屋。
封小姐讓人做的巧克力屋當然精緻異常,絕對和超市賣的那種不同。這個巧克力屋不僅有煙囪有籬笆有床有被子,還有白巧克力的杉杉,和黑巧克力boss。
雖然屋子小了點肯定住不了人,但是心意是到了,杉杉感動不已,封小姐也因此惹來了哥哥的暗怒——知情不報就算了,居然還敢搶他風頭。
boss不爽的後果就是,封小姐夫婦一吃完飯就被趕了回去,剩下的時間,杉杉根本沒空去摸她的巧克力房子。
生日過後杉杉才開始吃巧克力屋。
先吃掉多餘的boss大人。
然後啃掉了被子。
接著把籬笆拆了。
第n天……
掰煙囪的時候用力過猛,房子塌了……最後封家大廚把屋子融掉,做成了各種各樣的點心。
於是,巧克力的屋子和巧克力的boss被杉杉一起吃進了肚子,成為了她的一部分,永遠不會消失了。
三·楊梅記
杉杉最喜歡吃的水果,都在春夏之交出,三四月是草莓,接著就是楊梅。草莓是真的喜歡吃,紅豔豔的一個,又香又甜又水。楊梅卻是因為偏執症。
那時候杉杉還是高中生,有一年楊梅早早上市,杉杉從學校騎車回家,看見路邊小攤的楊梅,有點口水氾濫,回家就讓老媽買,老媽答曰:「剛剛上市,太貴,過陣子買。」
杉杉向來乖,知道自己家裡家境一般,十幾塊錢一斤的楊梅相對是奢侈了點,也不強求,乖乖等著降價再買。
高中學習任務重,杉杉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了一陣子忽然想起問老媽:「楊梅呢?什麼時候買?」
老媽答曰:「現在哪裡還有楊梅,早過市了。」
從此,杉杉對楊梅偏執了。
明明並不是最愛楊梅,卻看見了就想買。念大學的時候就算生活費不多,楊梅一上市,十幾塊一斤也買回來吃。嫁給boss後,更是驚喜地發現,boss家的後園居然有一棵楊梅樹。
這棵楊梅樹大概有些年月了,據管家講,每年都會產幾百斤楊梅,個個又大又甜,封家根本吃不掉,於是有的做成青梅酒,有的裝盒送人。
杉杉從楊梅剛熟一直吃到六月底,沒一天落下,她吃著沒感覺,封騰看著卻覺得牙酸了。晚上親她,都覺得她嘴裡有股清甜的楊梅味。
「你牙齒不會酸?」
「不會啊。」趴在他身邊,杉杉把自己的偏執症講給他聽,說完自己總結,「果然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我會不會太好說話就嫁給你了?」
封騰本來微閉的眼睛睜開,斜了她一眼:「從小到大,我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四·豬肝的真相
婚後某日,杉杉和封月聊天,回憶起往事,深深覺得如今這樣「水深火熱」的生活完全是大小姐的豬肝惹的禍,鬱悶地說:「你送的那一個月的豬肝,真是害人不淺。」
封月驚異:「我什麼時候送過一個月豬肝啦?只幾天而已。」
杉杉:「……」
半晌杉杉回味過來了,怒氣衝衝地說:「太過分了,我今天一定要讓他睡書房。」
封小姐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杉杉。她是最瞭解自己的哥哥的,這個哥哥從小就陰險狡猾,從小到大,她就沒佔過一次便宜。杉杉能行嗎?
已經自燃的杉杉在封小姐懷疑的目光中,無比堅定憤慨地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封小姐就致電杉杉:「怎麼樣怎麼樣?我哥哥昨天睡書房了?」原諒她的八卦吧,家庭主婦是世界上最無聊的工作。
「啊……」杉杉在電話裡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模糊地回答,「……是啊。」
「那你的聲音怎麼這麼沒力氣?」
「呃……我要去開會了,掛了啊。」
電話裡立刻傳來了忙音,封小姐愣了一會兒,按捺不住好奇心,壯著膽子又打電話自己的哥哥:「大哥,你昨天,那個,杉杉好像很生氣呢,沒吵架吧?」
「沒有。」封先生的聲音很和風霽月。
「哈哈。」封小姐乾笑,「我就說,杉杉還說要讓你睡書房呢,怎麼可能,哈哈。」
「我昨天的確睡在書房。」
「啊?」封小姐驚呼。
電話那邊封先生似乎在輕笑:「偶爾換個地方也很有意思。」
封小姐迷惘,睡書房很有意思?而且大哥這笑聲未免太古怪了。她還待再問,就聽自己大哥說:「你一大早就打電話來說這個?是不是太閒了?我去開會了,掛了。」
電話中再度傳來忙音。
又開會?封小姐扔下話筒鬱悶,不過大哥上班時間會跟她說這麼多閒話已屬難得。照料了一下孩子,總是不甘心,再去問杉杉,杉杉仍然支支吾吾地,飛快地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杉杉趴在辦公桌上默默哀號,唉~~昨天怎麼那麼想不開呢,竟然去單挑boss,結果,結果……
結果昨晚boss大人的確睡書房了,可是……她也睡那兒了……
杉杉想起昨晚的事,臉正熱的不行,忽然手機鈴提示有簡訊,杉杉拿起一看,簡訊是來自號稱今天有許多會議的boss大人的——
「杉杉,今晚要不要把我關在廚房?」
五·n場由網名引發的……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杉杉的網名叫什麼已經不可考,但是自從加入風騰,杉杉的qq名、網遊id、網站註冊名等等等等,統一改成了威風凜凜的——打完boss好睡覺。
這個名字本身沒什麼問題,甚至在某段時期,為杉杉的身心健康作出了巨大的貢獻,然而結婚後,杉杉居然還是一點也沒危機意識地忘記把名字改回來。
於是……
蜜月歸來的第一天晚上,杉杉洗完澡,捧著筆電在床上和雙宜聊qq。
宜家宜室宜調戲:多傳點照片過來啦,要純風景沒人的,這樣比較好yy,我要當素材材材~~
打完boss好睡覺:哦,大部分還沒整理出來,先傳幾張給你。
宜家宜室宜調戲:好,對了,照片不要你拍的,你攝影技術太爛。
打完boss好睡覺:~~~可是你不是要沒人的嗎?
宜家宜室宜調戲:嗯,純景色的。
打完boss好睡覺:他拍的都有我==
……
……
打完boss好睡覺:人呢?走了?
宜家宜室宜調戲:還在……剛剛我忽然全身發麻,手指抽筋,沒法打字。
打完boss好睡覺:……沒談過戀愛就是抵抗力差。
宜家宜室宜調戲:你你你,你跟你家boss負距離接觸後,果然變黑了。
杉杉被雙宜「負距離」三個字雷到了,腦中不免浮起一些深入淺出的畫面,恰在此時,浴室的門開啟了,氤氳迷離的水汽中,boss大人只著寸縷地步出,手中拿著白色的浴巾邊擦頭髮邊向她走來,勁瘦精壯的軀幹上猶有幾顆水珠,又有一滴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極曖昧極緩慢地滑過喉結,胸膛,腹部,最終沒入那個不著寸縷的地方。
杉杉只瞥了一眼,便心跳與血壓齊飆,臉與落霞共一色。雖然boss大人不穿衣服的樣子也已經參觀過幾回,但是但是……
杉杉連忙收回視線,更加認真地跟雙宜聊天ing
才不知所云地敲了幾個字,另一邊的床鋪就塌陷了下去,下一刻她便被摟了過去。被強勁有力的手圈著,臉頰貼著堅硬的胸膛,杉杉只覺得渾身霎時一燙,好像身體裡有一個點忽然被點燃了一樣,腦子頓時有點眩暈起來。
「幫我吹頭髮?」
低低的彷彿帶著水汽的聲音,有著惑人神智的功能,然而杉杉一聽,卻綺思全消,立刻從他懷裡掙扎出來,嚴肅地宣告:「我不要幫你吹頭髮!!!」
封騰揚眉。
杉杉紅著臉重複:「反正不要!」
杉杉對吹頭髮一事如此反應過度,純粹是度蜜月時吃了一塹,如今長了一智。
蜜月裡杉杉曾一時興起主動要求幫boss吹頭髮,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嘛,男主角or女主角站在對方身後,滿懷愛意地吹啊吹,襯著酒店窗外的藍天碧海,那畫面看著多浪漫多有愛啊。
然而真正自己也來做一遍,才會發現,在這個河蟹的時代,電視劇是多麼的純潔不可靠==
電視裡的男主不會趁著女主幫他吹頭髮解她釦子啃她肩膀,也不會最終演變成那種姿勢——她面對面地被抱坐在他的腿上。
「你這樣我不方便幫你吹啊,手舉得老高,很累的。」
杉杉自覺是抗議,哪裡知道聽到男人耳裡卻形同撒嬌,封騰低笑說:「那我低點。」
他低下頭,原本揉弄著底下的手順勢托住將她抬高,他含上了彷彿送到他嘴邊似的美食,最後還不忘體貼地問:「這樣方便了嗎?」
……
……
……
神啊!
杉杉覺得,搞不好這輩子她看到boss潮溼的頭髮,都會想到那一幕了。想到這裡,杉杉忽然想起自己和雙宜正說到「負距離」,呃,萬一被boss看到……
杉杉連忙匆匆地跟雙宜說了聲88,心虛地把電腦合上,接著說聲「我睡了」便迅速地鑽入了被窩中睡覺ing~~~
反正她頭髮幹了可以睡覺了,至於沒幹的某人怎麼睡,她才不管呢。
話說,boss大人應該沒看到吧,不然他不會一點反應都沒啊,杉杉自我催眠著,漸漸進入了夢鄉。迷糊間好像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嗯,boss應該在看檔案,回來了他就要開始忙啦……
不自覺地去注意紙張翻動的聲音,一頁,兩頁……
「睡了?」
咦?杉杉緊緊地閉著眼睛平穩呼吸假裝熟睡。
又翻過一頁。
「剛剛我看到了。」
啊啊啊,他果然還是看到負距離那三個字了嗎?杉杉破功了,翻身正對著他:「那不是我說的。」
所以她腦子裡沒想著那些事,所以他不要誤會她想幹嗎幹嗎。
「是嗎?」封騰輕飄飄地反問,然後用極其柔和的語調念,「打完boss好睡覺,這個不是你?」
糟了,她怎麼忘了還有這個問題,杉杉急忙坦白從寬,訥訥地說:「是我,我取著玩的,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封騰目光從檔案中抬起,極其無害地落在她身上,然後動作優雅地把手裡的檔案合上放在一邊,正正經經地發問:「只是杉杉今天還沒打,怎麼就睡覺了?」
啊?杉杉還沒理解他話中的含義,便被他側身猛地抱起,下一秒她已經坐在了他的身上,呆呆地看著他捉住她的手指放入口中舔咬,望著她的眸中暗光流轉:「杉杉打算用什麼打我?這個?」
——我是上夜班的分割線——
——我是被資本家壓迫整個晚上都上夜班的分割線——
一夜打了好幾次架,而且被迫當了主打手,第二天,杉杉含羞帶憤地改了網名——boss大人耍流氓!可不幸的是,幾天後,這個網名又一次被boss大人看到了。
boss大人不愧是統帥眾多高精人才的bt級boss,迅速理解了這個網名後面「深藏的含義」,恍然微笑說:「原來杉杉喜歡我主動。」
喜歡他主動?
他他他究竟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啊!
耍流氓……主動……
耍流氓……主動……
接下來的時間,杉杉不停地在這兩者之間尋找邏輯關係,同時、順便,深深地被主動了。
杉杉只好繼續改網名,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怒,這次的網名改成了——「boss大人不是人!」
因為有前一個網名「boss大人耍流氓」的基礎,新網名一齣現,雙宜就聯想很豐富地驚歎了:「哇塞,是小說裡那種一夜七次郎的不是人嗎?」
杉杉寬麵條淚了,雙宜都想得這麼變態,boss大人只會更變態,說不定真會拉著她挑戰「非人」極限。還是改掉吧,她不要再來一次「日以繼夜,堅忍不拔」了啊。
要改要改一定要改,可是改什麼呢?
杉杉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安全第一,於是徹底消滅了boss大人在她網名中的存在。新網名叫「33得6」,簡單好記又特別,杉杉心想,這次boss大人總抓不住什麼來做文章了吧。
改名當晚,杉杉特意當著boss的面和雙宜聊起來,boss大人看到了,果然沒什麼反應,杉杉還不怎麼放心,追問:「我的新網名不錯吧?」
boss大人漫不經心地說:「沒我了?」
杉杉連忙點頭:「這次boss你沒在了!」
封騰「嗯」了一聲,就埋首在自己的事情中了。杉杉徹底鬆了一口氣,過關了過關了,哈哈哈。
然而事實證明,在與資本家的鬥爭中,杉杉還是經驗不足。
夜還沒過,何談過關。
又是入睡前,boss大人一句「我們研究下存在問題」,讓杉杉花了一整晚的時間,筋疲力盡地體會到了什麼叫——
「存在」。
杉杉痛定思痛,認輸投降。不是早就知道了嘛,跟boss鬥那是其傻無比的,狗腿拍馬才是王道。
於是終極網名新鮮出爐,「boss大人真偉大」,既存在又偉大,這次總行了吧。晚上呈boss大人御覽,boss大人果然很滿意。杉杉對boss的滿意也很滿意,只是對之後發生的情節有點接受不能……
boss大人居然問:「那麼,杉杉覺得是哪裡偉大?」
好吧,如此問話也算正常,只要他不抓住她的手,強迫地帶向某個地方啊啊啊!!!
於是……
不免又是一場口口過後。
杉杉氣若游絲地說:「我再也不改網名了。」
封騰揚眉:「真的不改了?」
語氣頗為惋惜。
「不改了!」杉杉趴在他身上,氣若游絲但斬釘截鐵。她已經深深地認識到,對boss來說,改網名就是改某位啊。。。
「也好。」手指狀似隨意地撫過剛剛承受過他的地方,封騰悠悠然說,「你一改,我就條件反射,你改來改去,我也很辛苦。」
杉杉快哭了:「……你可以不辛苦的。」
吃飽饜足的某人笑了,輕輕在她快要淚光閃閃的眼睛上印了一個吻。「我心甘情願。」
咦?杉杉愣愣地看著他。自從結婚以來,boss大人每個吻都充滿了強烈的情慾氣息,剛剛這個卻好像不是,那麼輕盈表面,卻比之前任何一個都深刻震動……好像帶著他從不輕洩的某種情緒……
看到她傻乎乎望著他的樣子,封騰又是一笑:「杉杉,以後幫我吹頭髮,不要拒絕。」
六·杉杉是怎麼奢侈起來的……
雖然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但是對薛杉杉這種學生時代生活費五百,工作後生活費一兩千(房租不算)的人來說,一下子奢侈起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雖然她已經成為封太太好幾個星期了,雖然包包裡已經塞了什麼卡什麼卡n張了,雖然圍觀過boss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簽單很多回了,杉杉自己花錢卻仍然有點束手束腳的。跟封月逛街,看著封月辣手血拼,仍然會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個星期天,封騰一大早出去打球,杉杉剛剛被他折騰了一番,又不想做球童,賴在床上怎麼也不肯起來。封騰一般吃飽饜足後都是很好說話的,沒有勉強她,吩咐傭人不要打擾她後,神清氣爽地獨自出門了。
杉杉正待好好補眠一口氣睡到中午,封大小姐卻打電話來邀她逛街。杉杉聽到逛街兩個字就想把頭埋在枕頭裡裝死,封小姐逛街實在太恐怖了……可是又找不到理由拒絕,總不能一大早說自己太累了吧,那不被封月笑死。無奈之下只好起來,讓司機把她送去時尚名店薈萃的××大樓與封月會合。
杉杉跟封月逛過好幾次街了,每次都遭受著身心的雙重摺磨,身是腳痠手累,心是心頭滴血,雖然那嘩啦啦流出去的錢不是她的,但是但是……
值嗎?為什麼一個看上去很傻的包包要n萬?為什麼一雙穿上去不怎麼樣的鞋子也要n萬?為什麼為什麼……她們都要用萬做單位?
……
小財務出身的杉杉同學每次看到這些天價,總是忍不住想到「成本」,然後就會抱著不讓洋鬼子賺錢的愛國情懷,堅定地把那些東西放回去。
今天也毫不例外,封小姐一路刷過去,杉杉一路看過去,逛了一會兒兩人在頂樓茶座休息,封月看著自己買的一堆東西,看著杉杉兩手空空,忽然心生感慨:「杉杉啊,我是不是有點浪費?」
封小姐想到家裡一堆連標籤都沒有剪的衣服,第一次有點心虛。
杉杉邊喝茶,邊挺誠懇地搖頭:「沒有沒有。」大小姐你不是一點浪費,是十分浪費啊,說自己「有點浪費」那真是太謙虛了==
封月嘆氣:「哎,幸好大哥能賺錢,不然我的日子哪有這麼舒服。」
誠如她所言,她的丈夫言清雖然任職高管,但出身一般,哪裡經得起她這般花銷,她現在這般花錢如流水多是倚仗每年風騰集團給她的分紅。
杉杉呵呵一笑,望著窗外的景色,腦中竟莫明其妙地想起早上兩人在床上的一番對話。那時杉杉怒他吵醒她太過分,封騰卻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醫院外面,你罵我是資本家是不是?」
杉杉驚了:「你……你怎麼知道?」
封騰「哼」了一聲,手指不客氣地鑽入衣裳內,同時俯身在她頸側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資本家最擅長幹什麼?榨乾你最後一滴血汗。」
然後……
她雖然沒被榨乾,可是也差不多了……
囧!
她大白天想這個幹什麼?杉杉感覺自己臉頰在燒,急忙拿起杯子來掩飾。封月卻已經發現了,稀奇道:「杉杉你忽然臉紅什麼?」
杉杉被她一追問,更加窘迫起來,封月看她的樣子已經猜到七八分,正要打趣她,卻聽到有人招呼。
「哎,這不是封小姐封太太嗎?」
杉杉和封月一起抬眼看去,四五個貴婦樣的女人向她們走來,大概與封月熟識,不待招呼便在她們身邊坐下。封月挪到杉杉旁邊,趁人不注意在杉杉耳邊悄悄地說:「你看那個穿chloe新款的,是×××的小姨子,以前一直對我哥暗送秋波。人倒漂亮,只是家世不行,我哥哪裡會看得上眼。」
……大小姐,家世更不行在這裡!杉杉一邊黑線著,一邊掃描著情敵。看了她們一圈,杉杉也趁人不注意悄悄對封小姐附耳:「哪件是chloe新款?」
封小姐:「……」
坐了一會兒一群人便說不如一起逛店,杉杉也沒什麼意見。只是與這麼多人一起到底和封月單獨逛街不同,杉杉怎麼也不好意思一件不試,光看不買。隨手試了一件裙子,居然效果不錯,然後一看標籤,一千八~~
杉杉熱淚盈眶。
才一千八啊~~~
原諒她用這個「才」字吧,以前她買八百的裙子都捨不得,但是這個價格在今天看到的衣服中,真的很低很低很低了~~
所以,就買這件吧,也算有個交待了,畢竟她也算嫁入豪門了,太小氣的話,說不定boss大人都會被人嘲笑。
於是杉杉很豪爽地讓店員把裙子包起來。妝容精緻的店員微笑著說:「小姐您運氣真好,這件衣服是我們店主剛剛從英國帶回來的,只此一件呢。」然後按了下計算器說,「原價是一千八百英鎊,打折去零後人民幣兩萬元。」
杉杉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千八百……
英鎊?!!!
人民幣兩萬?!
杉杉的臉僵住了。
周圍的人都聽得真切,那個chloe新款嫋嫋地走近來,看著店員手中的裙子說:「哎,這件裙子真不錯呢,可惜薛小姐運氣好,我剛才怎麼沒見……」
這時候不買估計會把boss的臉丟到太平洋吧,杉杉只僵硬了0.1秒,隨即心頭滴血,面帶微笑地遞出卡,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痛不欲生地說:「是啊,我運氣好。」
杉杉回到家就萎靡不振了,主動對著牆壁思考人生。
兩萬啊兩萬!她居然花了兩萬買了件小破衣服……
那是她好幾個月的薪水啊,那是她爹一年的收入啊,那是……
杉杉陷入了無限的鬱悶中,同時也開始後悔,還是不應該買的,雖然後來封小姐說她真怕她當時不買,但是但是……
兩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