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們家的人啊,個個對吃挑剔得很,我算是最不挑的了。這個農莊就是爺爺弄的。他嫌現在的食物用藥太多不安全,索性自己就弄了塊地,找了些人來種。」

吃過早飯歇了一會,等言清到了,一行人便出發去了農莊。封小姐拉著杉杉單獨開了一輛車,說是要講悄悄話。

她一邊開著車,一邊笑吟吟地向杉杉解釋著封家農莊的來歷。「爺爺還在的時候常說,有了這個園子,我們家就把‘士農工商’這四個字佔全了。」

杉杉好奇地「咦」了一聲,農和商好理解,工嘛,boss家涉及不少工程,也說得過去,士咋解釋呢?

封小姐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解釋道:「我們家祖上一直是讀書人,明朝的時候陸續有人出仕,到了清代才轉而經商的。」

杉杉聽著有點呆,本來以為boss家只是有錢而已,沒想到還這麼源遠流長。思緒飄了一陣,杉杉忽然想起一件事。

「呃,阿月,有個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第二次給你輸血的不是我,是風騰另一個同事。」

杉杉解釋了下年會上的誤會,封小姐有些訝異,回想了一下說:「哎呀,這事我哥也不算騙我,當時我問是不是你,他根本沒回答我,我就想當然以為是你啦。」

她有點氣惱,「他大概是怕我給別人送飯吧。」說著看了杉杉一眼,眼裡閃過促狹,「看來我家的飯也不是隨便誰都能吃的哦。」

杉杉解釋清楚就安心了,懶得去琢磨boss的動機,反正也琢磨不透。假裝沒聽到封小姐的調侃,杉杉關心地問:「你不是剛剛輸過血麼,現在開車沒事嗎?」

「沒事,虛驚一場啦。而且農莊很近的,半小時不到的路程而已。」

果然沒開多久,封小姐就說:「到了。」

杉杉向窗外望去,先看見了一片林子,又開了片刻,才看見農田池塘,路邊有幾棟二層的樓房,房子前的空地上,已經有幾個人在等了。

封月看著「咦」了一聲,說:「怎麼麗抒也在?」

下了車,一個瘦瘦高高的短髮俏麗女子笑吟吟地迎上來,「阿月。」

封月說:「麗抒,你怎麼也來了?」

元麗抒笑吟吟地說:「阿月你這話說的,我家年夜飯的菜哪年不是你們家菜園子裡的,怎麼今年你捨不得了?」

封月嗔怪說:「我就問一聲,哪裡有捨不得。往年不是都給你們家送去麼,怎麼今年沒有送?」

封家的這個農莊除了日常供應封家的食用,年節的時候還會給親朋送一些產品過去。

麗抒笑道:「就不許我吃完了再來啊?你要是捨不得,我就只好問你家大哥討了。」

她的眼睛已經看向後面下車的封騰,一眨不眨地,落落大方地說:「封大哥,好久不見了。」

封騰點點頭:「麗抒。」

站在一旁的杉杉在電光石火中難得敏銳地真相了:哇,原來是boss大人的仰慕者!

元麗抒顯然是極會說話的一個人,不著痕跡地大大恭維了封騰一番,什麼西面的投資多麼有遠見啊之類的,連封騰這般難伺候的人,都被她說得微微笑了一下。

薛杉杉邊聽邊檢討自己。看吧看吧,這才是高手啊,看人家多麼有專業性多麼欲揚先抑高潮迭起啊,相比之下自己實在是太直白了。

封月在一旁看她神思恍惚的樣子,以為她是在不高興。既然她知道哥哥對麗抒完全無意,當然要跟薛杉杉解釋一番,便低聲對薛杉杉說:「麗抒是李奶奶的孫女,李奶奶是一直跟著奶奶的老人,在我家幾乎過了一輩子,奶奶去世了才去跟兒子住,麗抒和我們一起在老宅子里長大的,大哥待她也如同妹妹一般。」

她的重點當然在最後一句,說完,她也不管杉杉意會沒有,笑吟吟地對元麗抒和封騰說:「你們敘舊完了吧,再說下去可要天黑了。」

元麗抒埋怨狀:「阿月你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有機會跟封大哥討教一番。」

說著望望封騰手裡的漁具,驚喜地說:「封大哥今天要釣魚?我可想學很久了,上次海釣我沒能去成,今天不介意教教我吧?」

封月嘆口氣,知道自己的朋友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她這心思由來已久,只是以前總覺得自己出身一般,不太敢表露自己對封騰的念頭,如今大概是聽說了薛杉杉的事,看到薛杉杉這樣普通的家世竟然登堂入室,自然不甘心,前所未有地積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