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李想的北宋+番外 冰蛇 第1頁,共2頁

李想與趙明誠,李清照三人坐在知府官衙後宅的花廳裡,熱的直扇扇子,趙明誠的臉色十分難看:「天有異常,怕是天下動盪的預兆!」

趙明誠正說著,天上忽然打了個炸雷,李清照的臉色也變了:「好大的雷!?」

一陣狂風捲過,把桌上的書吹的啪啦啦的響,李清照忙撲到窗前關窗戶,使勁兒伸了手出去夠支桿,卻不妨伸出窗外的手被砸了一下,哎呀一聲縮了手回來,只見手背上青了一大塊,外頭已經是叮叮噹噹的一片響。

趙明誠聽到聲音就撲到了窗前,也注意不到李清照的痛呼了,臉色鐵青地說道:「這樣大的雹子,怕是所到之處,莊稼的收成全完了!」

李想順著門上的紗簾看著院子裡的石板兒地上蹦跳著的足有雞蛋大的雹子,聽著房頂上叮叮噹噹的撞擊聲,也被嚇到了:「我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雹子!要是房頂不結實,豈不是能把房子——」李想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假設的問題,而是一定會發生的事兒!普通的民居,薄薄的一層瓦,雞蛋大的雹子這麼密集的砸下來,能不漏麼?再想想李清照去關窗戶的時候還沒見到雹子,猛地就砸了她的手,那走在外頭的人還能討了好去?這麼大的雹子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李想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這絕對是一場比那年青州大雪更大的災難。

趙明誠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手握著窗欞,指關節都變成了青白色了,三人正各心煩,李想卻見院子裡有人順著迴廊往他們所在的花廳跑,天色暗沉,也看不出是誰,正吃力的想要瞪大眼睛看清楚,那人已經衝到了花廳:「知府,邸報到了!」

衝過來的人是家裡的門房,他一臉焦急:「阿郎,送邸報的兵士在快到咱們府門的時候被雹子砸破了頭,阿郎這裡可有藥,我先給他拿去,止了血再說。」這種天氣找大夫那是天方夜譚,便是冰雹停了,滿城裡不知道多少人受傷呢!找大夫也不是容易的事兒,還不如趕緊弄點藥止血。

李清照忙問可有大礙,聽門房說不至於危及生命,這才鬆口氣,趕緊讓女使回去找藥,又叮囑她順著迴廊走,千萬別被砸到了。這邊趙明誠則開啟邸報開始看,誰知道他只掃了幾眼,眼睛就直了。

李想見趙明誠兩眼發直,一幅搖搖欲墜的樣子,忙上前扶了他坐下,趙明誠雙手顫抖,邸報已經滑落到地上,他悲聲呼道:「竟真要亡國麼?」

李想彎腰撿起邸報,心裡頓時也涼了半截,夏金正式聯合攻宋,武州,朔州淪陷。

對於一般的官員而言,這只是一份簡單的戰敗的通告,而對於知道歷史發展的幾人而言,這根本就是亡國的前奏。

「從朔州到開封,騎兵奔襲的話,要不了五天!」趙明誠的牙齒咬的咯吱吱的響:「就是拼了命也得把這幾個地方再搶回來啊!官家在想什麼?這個時候居然還要求和,想把這幾塊地方徹底割給金人?」

儘管知道歷史的大致走向,但非親身經歷,趙明誠與李清照無論如何無法想象,大宋竟然真的是以這樣窩囊的方式一點點滅亡的。空有百萬大軍,卻連半分對敵的勇氣都沒有,這算什麼!

這場罕見的冰雹結束了杭州周邊自平定方臘後整整三年的風調雨順,雖然冰雹的範圍不算太大,但是在其波及的地方,災情十分嚴重。僅杭州城內便有上千間房屋損毀,好在城內建築密集,總有躲藏的地方,人員傷亡不算太大,死了三人,傷了幾百人罷了。可是城外空曠處則不一樣了,無處躲避的人只消被砸倒在地就別想再爬起來,草草一統計,便報上來了四百多個人的死亡資料。

趙明誠都要瘋了,他顧不得去想他這一任的優等考評泡湯的問題了,這都是細枝末節的小事兒了,救災要緊!城內死的人雖少,可受傷的卻真不少,報上來的都是傷勢比較重的,幾百人把城裡的醫館塞的滿滿的。偏冰雹過後,又下起了連陰雨,幾天的功夫溫度便降了一大截,竟有些深秋的感覺了,那些房子被毀的市民苦不堪言,趙明誠只得求了杭州城內外數十座寺院道觀大開方便之門,讓這些災民暫且落腳。又召集富戶開會,讓他們捐物捐糧,好歹先讓這些人熬過這陣子再說。

李想肯定是要捐上一大筆的,可是錢捐出去了,他心底的不安一點都沒有減少,他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待要去抓,卻怎麼也抓不到線索,心裡怎麼也安定不下來。想起昨日才接到了程九的信,說他已經到了開封,正在跟李三娘商量歸程的問題,這麼一想,又覺得自己是胡思亂想,自己的的不安,一定是是來自於對國家前途的不安……亡國滅種的危險就在前言,心裡總是不踏實也是正常的。

這麼想著,李想逼著自己放寬了心,自報奮勇的幫趙明誠阻止施工隊去給災民們修房子去了。冰雹畢竟是冰雹,不是地震,所以受損房屋主要是屋頂兒的問題,修起來還是很快的。雖然工程量不小,不過有李想這個技術帝兼前任工部郎中這樣的作弊器在,千餘間房屋的修繕,居然只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當然,表面來看,救災的措施很到位,可是大家心裡都明白,真正的考驗在後頭呢!因為這場冰雹,杭州周邊的晚稻絕收,方圓百里的桑樹被砸的葉子禿枝條斷————上頭的秋蠶沒幾隻有命的。農民們哭天搶地,這不像後世,一季不收也就是損失點錢,這個年代一季絕收就是會餓死人的!而對於桑農來說,這些樹還有損失的蠶,沒有兩三年怕是緩不過勁兒來,可他們撐的過兩三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