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微微一笑:「這世上,真正比男人力氣大的女人有幾個?敢對男人動手的女人,要麼是天生彪悍力大無比,要麼,是知道丈夫愛她,不會對她下狠手……」
何栗道:「歪理邪說!她過去何等溫文的一個人……」
李想道:「溫文的下場是差點被你折騰死,我看常大娘是想開了,曲意奉承被欺負,乾脆厲害到底。好了,別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了!還是那句話,女人是知道男人愛她才敢折騰的……換了過去,管你腦子怎麼犯抽,她有興致理你麼?」
何栗道:「說也奇怪,她這麼鬧騰,阿孃也居然沒生氣。」
李想奇道:「你阿孃為什麼要生氣?再說怎麼就是你新婦鬧騰了?一個巴掌拍不響,感情還成的兩口子偶爾打架,哪個聰明的婆婆去偏幫兒子,那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李想心裡暗暗補充道,你媽又沒傻掉,你岳父才升了從二品的觀文殿大學士,好容易忘了翁婿間的那點兒嫌隙,你那是親媽啊,怎麼因為這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兒給兒子添亂!
何栗本就是個大度的人,也就是在李想面前吐吐槽,吐完了也就忘了,準備去後院兒找李念。
李想伸手把他攔下:「不用找,阿念出去了。」
何栗道:「去書店了?我到書店找她。」
李想搖搖頭:「我看你還是別去摻和了,莘王肯定也在那裡呢。我估摸著,阿念是莫名其妙成了莘王的未婚妻,心裡有氣,找他算賬去了。」
何栗:「……」該死的李大郎,還我溫溫柔柔的四妹,還我賢良淑德的新婦!跟你沾邊兒的女人全都變成河東獅,太可惡了。李想是聽不到他的心聲,不然一定會吐槽:「阿念變厲害關我個屁事兒,是歐歐的功勞好不好!」
說話間到了哺食的時間,李想便隨口問了何栗要不要一起吃,何栗點頭道:「正好有些餓了,你家今天吃什麼,什麼?…………啊?爆炒羊肉,五香雞肝兒,辣子雞,醋溜菘菜,乾菜燉豆腐,涼拌皮蛋……這都誰起的名字,這般不雅緻。」
李想道:「我起的,怎麼了?名字起的花團錦簇,做出的東西沒法下嚥,有個毛的用處。我家的菜不用聽人講解,看菜名就知道是什麼,多好。自家吃飯,又不是開酒樓,吃飽了撐的才把名字起的自家人都不知道是什麼。」
何栗:「……」管薑絲兒拌皮凍兒叫做紅絲水晶膾的人中槍。
兩人一人一個小案,桌上各自擺了七八個碗碟,吃的很是爽快。何栗忍不住吐槽:「我不來,你一個人也吃這麼多個菜?太過奢侈了……」
李想怒道:「有你這樣的麼?吃完了嘴都沒抹呢就找我的麻煩。誰說我一個人的?家裡一二十口子人呢,這麼多人,做七八個菜有什麼稀罕的,你就是矯情!專得罪親近的人。」
何栗聽罷,輕輕點頭:「受教了!」
李想奇道:「你居然不跟我拗了?」
何栗苦笑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矯情,前日良人與我繡了一雙鞋,上好的料子,精緻的很。我不但不領情還說她奢侈過分浪費東西,她一生氣便拿了剪子把鞋全剪了,我去攔,拉扯間才被拽了鬍子。後來才知道她用的緞子都是給阿孃做衣服剩下的邊角廢料,繡了半個月才繡好……」
李想簡直無語了:「所以你就是自以為是!就像你不知道我家是所有人都吃一樣的菜一樣,你也不知道女人做鞋子用什麼材料……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啊。你這樣子,幸好不用去判案子,否則老百姓還不得被你冤死。」
何栗點頭:「三人行,必有我師……」
李想一頭黑線兒:「別沒事兒就引用聖人言成不,我胃疼。」
送走了何栗,李想返回自己屋子,卻發現馮暖暖在門口等著,招呼她進了門,問她什麼事兒,馮暖暖想了想,認真的說:「阿郎,我也想秋天結婚。」
李想正喝茶,一口水噴了出來:「你才十六!」
馮暖暖道:「十七啊,阿郎你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