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考上進士憑俸祿就能得到這一切?開什麼玩笑,這其實就是在告訴大家夥兒,好好讀書,考上進士,被人捉去當女婿你房子車子僕人田產什麼都有了。皇帝都這麼說了,誰還敢說這玩意不合法啊!
當然,榜下捉婿畢竟不是真的搶親,進士本人死活不同意的話,對方也不敢把人逼急了,但即使如此,李想還是覺得嶽老爹的擔心其實是有道理的,既然能把意外的可能性完全杜絕,幹嘛還要去撞運氣,遇到個不講理的闊佬兒非要壓著嶽翻拜堂怎麼辦?好吧李想是不擔心嶽翻被別人抓走的,問題是這傢伙一身蠻力,萬一一生氣大打出手傷人一堆可怎麼辦?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算了,嫁就嫁吧,小桃嫁出去,順便也去去家裡小娘子找不到丈夫的晦氣。
小桃的婚事安排在了九月份,正好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同樣要出嫁的還有苗玉奴,她的婚事的時間在春天。鄭爽過了年便搬出了官舍,住到了租住的一個小宅子裡,那真是個小宅子,三明兩暗配上丈半見方的小院兒……寒酸?不不不,開封坑爹的物價擺在那裡,這麼個院子月租四貫!鄭爽薪水的三成就花在這玩意上頭了,要不是為了娶苗玉奴,他絕對不幹這種不經濟的事兒。
苗玉奴出嫁,李想一下子砸了三百兩黃金與她做壓箱銀,苗玉奴自己這幾年零零碎碎的也攢了兩千多貫,其中的一半兒被她兌成銀子,剩下的銅錢置辦嫁妝之後還剩了幾百貫,統統作為嫁妝帶過去。
鄭爽的同僚蠻羨慕他的,雖有榜下捉婿之說,但是說實話,想得到就要有付出,女方出大價錢陪送,那你起碼得有半個上門女婿的態度才成——富商們不是傻的,想要白得人家女兒跟一大筆錢財還裝大爺那是做夢啊!要端正態度的。再看看鄭爽,雖娘子家不見得是富商巨賈,可也很富裕啊,瞧鄭爽自從跟那個苗娘子談戀愛,常服的料子不知道升了幾個臺階,最幸福的是,沒有岳父,沒有丈母孃!這是白得個有錢新婦啊,這新婦嫁妝多也就罷了,還會賺錢……
苗玉奴出嫁之前,在眾人面前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場:「我選錯了一次,這次必不會走回頭路!」
說起來,這些小娘子誰沒有一段辛酸往事?如果沒有被岳飛發現,這些好女孩兒估計最好的結局也就是與人為妾了,而沒有李想的話,即使得到了自由,她們中的大部分恐怕也只能隨便找個人嫁了,悲觀一點兒的話,搞不好就跟那個懸樑的貞娘走上同一條道路了。
此時此刻,李想目送著乘著苗玉奴的轎子走出了李家的小院兒,感慨萬千,這些小娘子們,當日紅著眼圈倉皇無措的坐在破舊的馬車跟著他去鄉下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可如今,已經都成長為獨當一面,能夠為自己負責的獨立的女性了。轉念一想,太有獨立性也夠受的的,他身邊這些小娘子,除去韓桂花,苗玉奴竟是唯二嫁人的小娘子,還嫁了兩次,其他這些,可真是愁死人了!
李想唉聲嘆氣的回了房,杜十一娘奇道:「阿郎愁什麼,怕玉奴過不好?」
李想糾結:「我愁你們都嫁不出去!」
杜十一娘微微一笑:「我們這些人,有誰是真的嫁不出去的?不過是不想湊活罷了!」
許多事情都是經不起唸叨,李想這邊兒才唸叨了小娘子們嫁不出去,緊接著的一個休沐日,燕王就來到了他的家——不是商量怎麼修建大宗正司後院兒,而是作為大宗正司的一把手帶來了官家的聖旨——聖旨的大意是,朕的十二子莘王趙植已經到了可以定親的年紀,聽說工部郎中李想的幼妹賢良淑德,特賜婚,她將是未來的莘王妃……
燕王頒完聖旨,一臉輕鬆的過來恭喜李想,並表示以後大家都是親戚了,不用太拘束。
李想的都聽得傻眼,他是發愁家裡小娘子的婚事沒錯兒,可他沒準備讓妹妹去做王妃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問燕王,官家怎麼就想起把我的妹妹許給莘王殿下了?我妹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好吧後頭這句說的真心虛。
燕王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想一眼,這才慢吞吞的告訴他,這門婚事是莘王親自跟官家求來的。因官家要為適齡的兒子們選新婦,所以便問問兒子們的意見,莘王就說他聽聞工部郎中的妹妹很不錯,官家就答應了。
李想聽完了更愣了,他家的交際圈兒,哪裡會接觸什麼皇室成員,莘王怎麼就知道李念好呢?他不該認識李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