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部工作,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認真的精神。
眾人談完正事兒,便閒聊起來。
李想這個時候一般都是當聽眾的,畢竟大部分話題都是朝廷的政策什麼的,這些東西他剛剛開始接觸,實在是不太懂。他從來不是個馬虎的人,班門弄斧這種事兒肯定不會做,所以乾脆聽著,不懂就問。
大家說著說著,就提起了下個月的天寧節(注1),水部的馮郎中冷笑道:「苗德陽那個村漢,竟弄了一群鱷魚送進到開封來,硬說是祥瑞!去了一趟江邊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打量咱們都沒見過鱷魚麼?說起來土龍肉還是藥材呢。」
虞部的於郎中嘆道:「可官家就吃這一套啊!聽說還準備專門舉辦個放生儀式,把這群東西放到金明池裡頭呢……」
李想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官家的腦袋被門夾了麼?往金明池裡放鱷魚!我擦那是園林好不好,有時候水軍還要去那裡操練,你弄一群鱷魚放進去,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
屯田員外郎嘿嘿嘿的笑:「那玩意兒是南方的東西,放北方還不一定能活呢……」
屯田郎中哼了一聲:「就算只活三天,也是禍害。金明池是什麼地方,這群東西放進去,不知道要弄壞多少蓮花水草,裡頭的魚怕是也要遭殃……更不要說這東西搞不好還會傷人呢!」
傷人,傷人!!李想忽然站了起來:「把他們放到護城河裡怎麼樣?真來了敵寇,也算一道防禦啊……」管他能不能活呢,不試試怎麼知道。
這也能拐到護城河的問題上去?也太敬業了吧。眾人十分糾結,這傢伙怎麼這麼缺乏安全感?
「這,這事兒咱們管不了的……」李想的頂頭上司胡郎中囧囧有神的說,
「沒關係,這事兒交給我!我去跟跟何栗說去,他最愛多管閒事了,既然是祥瑞,把祥瑞放在護城河裡護衛咱們開封不是很好麼?而且護城河放起來多方便嗎,直接抬到城邊扔進去就行了,去金明池肯定要大張旗鼓的花一大筆錢!」李想越覺得有道理:「正好離天寧節還有一個多月呢,咱們先把護城河清出來一段兒,方便官家放鱷魚……」
眾人:「……」算了他愛幹什麼幹什麼吧,反正不讓我們去幹這個不著調兒的事兒就行。
李想說到做到,果然跑去找何栗。
「我覺得可以把鱷魚宣傳成護城神獸什麼的……」李想十分認真地說:「文縝兄幫幫忙啦!」
何栗滿頭黑線兒:「你怎麼不去求趙舍人?」
李想嘴角一抽,低聲說:「特特的去求趙二哥幹這種事兒,一定會被打出門的!」
何栗抓狂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打出門啊?」
李想道:「你還欠我人情呢!再說這事兒你也明白,還是有點兒好處的,起碼不用禍害金明池了!誰會去護城河裡游泳啊,是吧?你要是不幫忙,下回我可不給你出主意了……」
何栗怒道:「你也好意思說!我這陣子好話說盡,各種討好,結果她反倒脾氣更大了,沒事兒就罵我幾句……」
李想鄙視的看著他:「打是親罵是愛!人家肯罵你了那是好事兒,前陣子連理都不理你呢,你覺得是捱罵好還是不說話好?三娘沒事兒就罵我,我開心著呢……」
何栗再次被李想把話題帶到了溝裡:「你快跟李師師斷了來往!」
李想:「叫你一聲文縝兄,你還真以為你是我哥啊!狗拿耗子……」
何栗氣的差點蹦起來「有你這麼求人的麼?」
李想拍桌子:「呸,過河拆橋的東西。」
兩個人說到後來,差點在樊樓裡打起來,最後還是其他房間吃飯聞訊而來的相熟的官員給拉開來:「哎呀你們兩個,見面就吵架,還總往一起湊!文縝你都多大的人了,算年紀快能給冀飛當爹了,也好意思跟人家計較……」
何栗淚流滿面:「我才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