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早就把人家休回家去了吧,還會給她再次道歉的機會麼?誰不知道你何舍人至孝啊!老孃病了,讓媳婦住在老孃的床邊伺候了兩個月,硬是把才懷上的孩子給累掉了,多孝順啊——不知道你岳丈當初被你氣病了,你去看了幾眼?人家原諒你,還不是為了自己女兒好過!」
李想說罷,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何栗:「人家養大個女兒,費的心不比你爹孃養大你費的心少……你當你是什麼東西,我看你新婦也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忍了你,不然人家憑啥受這個氣?憑她常大娘的名聲跟嫁妝,便是離了你回了家,還嫁不出去麼?你不說好好哄哄她,還好意思在這裡聒噪。怪不得你家二弟娶不到新婦,有這麼個前車之鑑,誰吃飽了撐的往你家嫁!這不是沒事兒找罪受麼。」
李想說罷,甩手就往外走,卻不妨被何栗緊緊抓了袖口:「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可你總得告訴我我該怎麼哄她啊……」
李想實在忍不住了,大罵道:「你個榆木棒槌,這也要人教?你一個有新婦的也好意思跟我這個光棍兒打聽怎麼哄娘子!我還想搞清楚怎麼讓三娘開心呢!」
何栗急道:「你還要跟李師師摻和?快快懸崖勒馬!」
李想怒道:「閉嘴,先把你自己那攤子爛事兒解決了再來說我吧!甜言蜜語會不會?休沐日帶著她去郊外踏青會不會?早上起來親手給她描個眉毛會不會?」
何栗道:「老夫老妻的,實在不好意思……」
李想抓狂道:「那你就等著你新婦跟你分手了,你再找個不是老夫老妻的新婦從頭做起吧!二貨!」
說罷再不管這個神經病,推了門揚長而去,留下何栗傻坐在屋裡發愣。
李想出了門才發現天色已經晚了,這個時辰清樂坊已經快到營業時間。除了第一次被李三娘帶去清樂坊那次,他從來沒有在營業時間去過清樂坊。李三娘似乎也跟他的想法相近,從來都只在白天約他。這會兒天馬上就要黑了,他也沒心思再過去了,越發把何栗恨的牙根癢癢,跑到廚房給下人支了幾貫錢讓男僕到酒樓給他買兩桌席面,畢竟歐溫儀的阿孃過來,總要辦個接風席。回到客廳客廳,發現何栗還在那裡呆若木雞的坐著。
「你怎麼還沒走啊,準備在我家吃飯?」李想口氣不善的說。
何栗還在發愣,他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回去討新婦開心,都要為難死了,聽見聲音暈乎乎的抬起頭,只聽清了「在我家吃飯」幾個字,頓時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可以繼續跟李想打聽打聽怎麼討新婦的喜歡,便點點頭:「多謝李兄盛情。」
李想嘴角抽了又抽,盛情你妹,臉皮可真厚!我家要開席好不好,一屋子都是小娘子,你個大男人往哪裡坐。李想在心裡頭瘋狂的吐槽,可想起來李念一會兒說不定回來,算了算了,她也好久沒見她哥哥了,正好見見。
李念回了家,見到何栗果然很開心。何栗見到妹妹,也放下了亂七八糟的思緒,專心的跟妹妹談天說地聯絡感情。
李念已經十四歲了,何栗看著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前陣子對妹妹不肯回家的那點兒不滿已經一點都不剩了。四娘,與另外幾個妹妹越來越不像了,她溫柔,卻不像大娘那樣溫柔到有些怯懦;嬌俏,卻不像二孃嬌俏到有些嬌蠻;美麗,卻不像三娘太過柔媚;端莊,卻不像五娘六娘那樣端莊到了無趣的地步。她似乎具備了她的姐妹們所擁有的所有優點,可表現的方式卻又完全不同。
這樣的李念,不是他的家可以教的出來的。
98第一百章
與李三娘挑明瞭自己的想法,李想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得意感,一有點兒時間就往清樂坊跑,只把李三娘煩的夠嗆。
「你不嫌煩麼?天天跑這麼遠到這裡吃早飯!」
「就早上有點時間啊!」李想理直氣壯地說:「我白天要工作,你晚上要工作,每天就早上這點工夫能湊到一起,反正正好在我出城的路上,不麻煩。」
李三娘道:「說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