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家眷打聽?鬼才信!」
李清照怒道:「你明知道還整日說兒子的小說只配那些只認得一二百字的看!有你這麼當爹的麼?」
趙明誠十分糾結:「你剛才不還說自己都看不進去的麼?」
夫妻倆大眼瞪小眼,一方面覺得兒子目前的工作似乎也還算有前途,一方面又依然糾結兒子寫的東西實在粗俗,給他們丟臉。兩人又是欣慰又是鬧心的驢頭不對馬嘴的聊了幾句,把箱子全都鎖上,推著塞回了櫃子裡。
李清照擦著頭上的汗說:「原本不知道里頭是什麼,倒也不覺得,現在怎麼覺得櫃子裡放著這麼多錢,睡不香了?」
趙明誠哼了一聲:「有什麼睡不著的,明兒就拿出幾十兩金子與你打首飾去!反正本就是兒子孝敬你的,他又不缺錢,傻呵呵的給他攢了這麼久,真是豈有此理!」
李清照皺眉道:「首飾什麼的放放,你前陣子看上的那個碑,可以買回來了。再拖的話,萬一被人買走了,可就找不到了。」
一提起這個,趙明誠不禁頓足捶胸:「早知道這裡頭都是金子,去年何至於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鼎被張寶盆給買去呢?」
李清照頓時失笑:「那會兒是誰說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又是誰說才不花兒子的錢!」
趙明誠十分鬱悶的說:「我還不是以為他以後會是敗家子兒,所以才不敢花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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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總算在最後的期限之前把稿子送了出去,心情一下子放鬆了,午覺一口氣睡到天擦黑,昏沉沉的醒過來,一看外面的天色頓時驚叫:「琉璃,琉璃!你怎麼沒有喊我起來吃哺食,哎呀,阿爹又該唸叨我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了!」
琉璃笑嘻嘻的進來說:「沒事兒的,阿郎,方才翁翁過來,看你睡得香,還特地囑咐我讓你多睡一會兒,只是記得就是天熱,醒了之後也不要吃冷飯,一定要熱熱再吃。」
趙安覺得一定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使勁兒搖了搖,又問了一遍阿爹說什麼,琉璃笑嘻嘻的複述了一遍,趙安確認自己沒聽錯,嘴角抽了抽,心說今天天熱,把阿爹的腦子給燒壞了吧?琉璃打了水過來讓他擦臉,一邊解釋道:「翁翁問我阿郎多久寫一本書出來,我說你一天就要寫幾千字,兩個月出一本,每月十五交稿,第二個月初五便要成書,手頭的這部書已經出了七本了,要全都出完了才能歇息一下,辛苦得很……」
琉璃說完嘆了口氣:「阿郎真是的,你早該跟翁翁好好說說的,天底下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父母?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說,翁翁才以為你是胡混。他若知道你一本書一次就要印幾萬本,還總要加印幾次,一年能賺幾萬貫,又怎麼會整天說你不務正業?其實翁翁不過是怕你沒個正經營生,以後吃苦罷了。」
趙安點點頭:「其實我都明白的,可是琉璃,你也知道我,一緊張就說不出話,每次見了阿爹想要解釋,看他臉一沉,就會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謝謝你替我解釋啊,琉璃。」
琉璃笑嘻嘻的說:「不客氣!」說完忍不住又問:「阿郎,你過去寫的那本兒,王天湖作了宰相,娶了紅衣女俠……怎麼就不往下寫了?好多人都想看呢!」
趙安微笑道:「那會兒北面沒收復,大家夥兒都喜歡看這樣子的英雄,現在北面收復了,再寫就沒意思了。如今該寫的,是如何強國強民。」
琉璃笑道:「阿郎總是喜歡寫本朝的事兒啊……」
趙安愣了一下,輕輕的說:「舅舅那時候,跟我說,要是想寫的話,那就寫我們的北方吧!那是我們的家鄉,總有一天我們會打回去。可是時間太久了的話,許多人就會忘了,那兒是什麼樣子,忘了,自己是那裡的人……」
趙安的聲音有些哽咽:「舅舅說,開封,才是大宋的國都,杭州不是,永遠不是。他希望我能細細的把美麗的大宋都寫成文字,這樣,即使很多年後,人們依然可以從我的書裡看到,大宋,是什麼樣子的。」
說到這裡,趙安搖搖頭:「可惜,我過江的時候還太小,對小時候在北面時的事情記得不是很清楚,那時候寫出來的東西好多都走了形……」
琉璃輕聲說:「沒有,阿郎寫的,沒有走形兒……你看到的開封,跟我看到的開封,肯定不一樣。可不一樣也沒關係,阿郎眼中最美的家鄉,同樣也是我們眼裡最美的家鄉,這就是我們大宋的,錦繡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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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捶桌狂笑:「所以他受了啟發,給自己起筆名叫做趙家二少!結果因為這個隔三差五被阿兄罵!」
身邊的女子給他倒了杯茶:「所以你就把安安騙去做了寫手?良人真是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