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輕聲說:「阿嬸再稍等等,等老婦人呼吸順暢了,咱們再把她抬到榻上去,好麼?這位娘子說的很對,心痛病人絕對不能隨便挪動。」
女使連連點頭:「聽娘子的,都聽娘子的!」說話的功夫,宗老夫人的臉色似乎又好了一些,呼吸平和了許多,那女使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抱著宗老夫人上半身的那個素衣女子道歉:「李大家,剛才是我失禮了!」
素衣的女子搖搖頭「不要緊,你也是關心你家夫人,才會這樣的。」
那女使又趕忙向她道謝,她淡淡說「沒什麼好謝的,舉手之勞,再沒有明知道危險,卻見死不救的道理。」說著話,輕輕拿帕子擦了擦宗老夫人臉上的汗,抬頭向小桃,李念笑道:「我是李三娘,二位可是琉璃李大官人的妹妹?常聽他提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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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宅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前廳的男人們不可能得不到一點訊息。訊息傳過來的時候,李想卻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作為一個典型的理工男,李想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被困難打倒的人,他的沮喪只維持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然後就滿血復活了。沒關係,沒關係,你有權力,我有時間,我還不到三十歲呢,再等她幾年又能怎麼樣?咱們走著瞧,看誰熬的過誰。
這麼一想,心情好多了,可卻又忽然想起能讓他趁亂帶走李師師的前提是靖康之難,心情頓時又差了,又想到國難當頭,難道自己自己只能造幾個紙甲麼,天知道能對這個國家的局勢幫上忙麼?還有真照著歷史的發展,岳飛可怎麼辦……越想越糾結,眉頭皺成了一團,何栗以為他是因為自己的話難過,一方面覺得李想為個女伎牽腸掛肚很不值得,一方面也覺得他是個重感情的人。今天是告別的宴會,有資格跑到餘老相公咕咕個不停的都是老傢伙,年輕些的官員本就來的不多,跟何栗熟識的就更少了,閒著也是閒著,自己妹妹還在李想家裡呢!乾脆跟他聊聊好了,也順便勸勸他。
李想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忍不住給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倒酒喝,何栗認為自己是過來勸他的,勸人嘛,總要有點誠懇的態度,既然你喝了,我勸不了你,那我陪著你喝幾杯好了!
倆人不可能光喝酒啊!於是便聊了起來。
何栗不常喝酒,幾杯酒下肚,就有些醉了,開始了他喝醉必然要激發的技能:喋喋不休外加八婆無比:「李兄!你可真奇怪,身邊小娘子那麼多,就沒有你看得上的?」
李想的酒量沒比何栗強多少,這會兒也有點醉,何栗的話聽了個大概,就哼了一聲:「兔子不吃窩邊草……」
何栗的腦子也有點暈,聽了這話立刻嗤道:「近水樓臺先得月!」
李想勉強瞪圓了眼睛,瞅了瞅他:「偽君子!」
何栗被他一句話噎的夠嗆,細細的想了一會兒才認真的反駁道:「何為偽君子?男未婚,女未嫁,兩情相悅,覺得合適了請了人遞了婚書辦了婚事,正正經經的娶新婦,怎麼就偽君子了?」
李想胡亂的擺擺手:「好好,你不是偽君子,你是真君子,真君子行了吧!」說著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順手也給何栗倒了一杯:「來,我敬真君子一杯!」
何栗被他弄得氣也不是笑也不是,想著他才失戀,也挺可憐的,算了不跟他計較了!便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