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李想的北宋+番外 冰蛇 第2頁,共2頁

那小郎君一聽就來勁了:「我知道我知道啊!最出名的三所,京華女學,春薇女學,還有鶴鳴女學。京華女學偏重言容德功,春薇女學偏重琴棋書畫,鶴鳴女學的四書五經詩詞歌賦是最好的……你想去哪所麼?我可以託人介紹你進去啊!」

李念搖搖頭:「我在家的時候,阿兄求了阿姊,讓我跟著學了兩三年的……雖說喜歡琴棋書畫,但我估摸著等閒的老師,還不如我家阿姊呢,犯不著再特特的跑去學了。」

趙十二忙問:「你阿姊姐是哪位夫人?」

李念道:「是昔日李文書之女……」

話音未落趙十二便打斷了:「你說的是李清照!」說罷覺得有些失禮,忙解釋道:「李娘子是出名的才女,哎呀我想起來了,她有兩個弟弟,同母的那個是去年的進士,另一個外室所出的弟弟是個大商人,家裡養了一群小娘子的,聽說那個弟弟有倆妹子……」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也發現自己這是當著和尚罵禿驢了!整個開封,但凡有點地位的,誰不知道那個賣胭脂的李大官人身份尷尬,大家衝著趙李兩家的面子從不為難他,但也不會當面提他的身份,太打臉。這會兒他竟然當著妹妹的面兒八卦人家哥哥——不對不對,親妹妹的話,他不是連人家本人都給八進去了?

「哦,我哥哥確實是賣胭脂的那個李大官人,不過他只是阿姊的族弟。」李念慢悠悠的答道,關於李想身世的傳聞,她早就聽說過了,這事兒,家裡的姐姐們還專門當笑話笑了一場呢!就李想那個見到詩詞歌賦就頭大的德行,他要真是李格非的兒子,還不得把老人家給氣活了啊!所以大家聽說也就聽說,沒一個當回事兒的……這會兒聽到趙十二郎說這個,她只覺得哭笑不得,倒不生氣。

李念雖沒有生氣,可趙十二郎心裡十分難受,他又犯錯了!他努力想要學些為人處世的方法,可沒人教他這些,只能自己摸索,經常力不從心。他明明是想讓她開心的,可一不小心,就又說錯了話。

趙十二郎心裡難過,不由得想起了家裡的事兒,他生母去世的早,不過好歹也是他父親曾放在心上的人,即使人走了,他父親對他跟幾個弟弟妹妹都還不錯。他一年前才分府出來單過,才剛開始學著像個大人一樣參與各種人際交往,可畢竟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日子,說話辦事兒總是忘記看場合,畢竟過去,只有別人看他臉色,哪有讓他哄著別人?可他明白,他必須學著長大,隨著日子的推移,父親對他的生母的追憶越來越少,是啊,他身邊那麼多的新人,原本就談不上專一的那份情愛,還能記住幾分?他必須長大,必須學會不依靠父親的愛來獨立生活——而且那份愛,真的不剩下多少了。想起兩個妹妹前日跟他哭訴說與別的妹妹爭執,父親卻只責怪了她們兩個,就不禁難受:曾幾何時,兩個妹妹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什麼東西都緊著她們,可姐姐才死了幾年,父親對她們的感情就淡了這麼多。

他又想起小弟弟,他才七歲,每次去看他,那孩子都跟他撒嬌,求他跟父親商量,讓他也跟著自己出來住。姐姐走的時候,小弟才四歲多,還沒怎麼懂事呢,就要看別人眉眼高低……

趙十二郎越想越難過,恨不得大哭一場:弟弟妹妹們全指望他爭氣,才能過好,可他這麼笨,跟喜歡的女孩子說句話都能說錯,他到底還能幹什麼啊!

李念看他呆在那裡好一會兒,眼圈竟漸漸紅了,也嚇了一跳:「趙十二哥,你怎麼了?」

趙十二郎忙拿袖子蹭了下眼睛:「沒事兒,只是忽然想起我姐姐,過幾天就是她的冥誕了。」

李念聽了姐姐這個稱呼,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這個趙十二也是庶出的,怪不得分明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可平日裡他要麼一個人出來,要麼只帶一二個看著不是很靠譜的隨從,大人竟也不擔心!這就難怪了,沒孃的孩子,有誰能真心在意呢?李念忽然又想到再過幾天就是自己的生母的忌日,也難過了起來:「過幾天是我姐姐的忌辰……我想著,去給她點盞長明燈,你要不要也去點一盞?」

趙十二郎搖搖頭:「家裡有人主持這些事兒的。」

李念道:「家裡有人管是一回事兒,自己的心意又是一回事兒。用自己攢出的錢,親手給姐姐點盞燈,心裡更安穩。」

趙十二郎輕聲說:「你說得對,親手點的燈,當然跟家裡人準備的不一樣。我過兩天把弟弟妹妹接出來,一起給大相國寺給姐姐點燈去。」

李念回了家,有些後悔,她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可又很害怕阿兄知道她又去見了那個小郎君會不高興。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那麼貴重的畫,總不能隨便叫個人送過去吧!

輕手輕腳的進了門,聽見李想爽朗的笑聲:「哎呀典就典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你想想,多划算啊,二百貫典兩年,到時候錢還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