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喊另一個女使:「子美,今日便用新的妝盒上妝,我要去買衣裳,給我畫個桃花妝……」
叫子美的女使臉皺成了一團:「娘子,李大官人家的化妝品顏色大都偏淡,如何畫得桃花妝?」
李三娘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誰要你畫那種跟猢猻屁股似的桃花妝來著?我就是打個比方,臉色畫的紅潤些,顯得氣色好些就行了。」
子美走過來用手托住李三娘的臉,唉聲嘆氣的說:「唉唉,果然有黑眼圈了,畫什麼妝啊,都正午了,你先睡個午覺比較好。」
李三娘一愣:「都正午了?我覺得我才起床沒一會兒啊?」
太白在一邊笑:「娘子起床就已經辰時末了,吃了飯,又跟李大官人玩了一個時辰的蹴鞠,可不就正午了?」
子美嘆道:「果然人逢知己過得快……」
李三娘恨鐵不成鋼:「人逢知己過得快?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給你起個這麼好的名兒,你怎麼就學不來一點點兒文雅啊!」
太白道:「娘子,子美說了,她這名字的意思是我很美啊……」
李三娘揉揉太陽穴:「我知道了,她一定還說給你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你長得白,對吧!」
子美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娘子給我起名那會兒我連字都不認識,上哪裡知道什麼詩仙詩聖去啊!我就覺得太白長得果然白,娘子你覺得呢?」
李三娘無力的點頭:「很白,很白,行了。我去睡午覺了,你們研究研究這套新玩意,看看怎麼配色好看————不許給我禍禍!再讓弄出一中午就被你們用了一小半兒的事兒罰工錢!」
她說完便搖搖的走回臥室裡了,身後子美小聲嘟囔:「天天說我們罰工錢,就沒有一次真的罰過的,娘子總是說話不算數。」
太白抓狂道:「閉嘴,這種事兒別扯上我!」
李想走在路上就覺得肚子餓了。一早上起來便往李三娘家跑,雖然喝了羊肉湯吃了餅,可畢竟運動了幾乎兩個小時,那點兒東西早消化光了。於是進了家門就直奔廚房,陳嬸嬸正在做飯,大籠屜裡飄出來濃濃的香味,一問,原來在做蒸鵝,李想開心極了,問什麼時候好,誰知道陳嫂瞅瞅他道:「還要蒸個半時辰,娘子們回來正好趕上出鍋的……」
個半時辰,那不是三個小時麼?李想囧囧有神的放棄了吃蒸鵝的想法,請陳嬸嬸給他弄點兒現成的。陳嬸嬸一聽就笑了:「中午的飯做好了,都端去廳裡了,阿郎還沒去看麼?」
李想一聽,感情已經中午了,怪不得這麼餓,忙一溜煙跑到廳裡,果然小桃跟李念正在擺飯,見他回來便笑:「再不回來我們就先吃了呢!一大早,也不打個招呼就跑了。」
李想訕訕的一笑,坐到飯桌前,抬頭看小桃:「出了什麼事兒,你倆看著好開心。」
小桃抿著嘴兒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帶著阿念出門,遇到……」
李念道:「阿姊!」
小桃笑道:「你急什麼,別人又不在,就阿兄在這裡,有什麼不能說的。」
李念便沒再阻攔,李想一聽,感情是他們去書店買書,正好碰上了李念上次碰到的那個輸了顧愷之的畫兒的小郎君買了基本書正要離開。李念一看到他,就趕緊上前跟他說,讓他等等,她派人回家把畫兒拿回來還他。誰知那小郎君一見李念就臉紅,支支吾吾地說了幾句話,竟然伸手就把才買的幾本書塞給李念,說了一句:「送你」,就又跑了。從頭到尾,也沒問李念叫什麼名字,也沒報自己的名字。搞得李念鬱悶死了,這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再碰到他把畫還給他啊!不對不對,還有好幾本前朝的手抄本呢……
李想聽的只想捶桌大笑,這是誰家的小郎君啊,教的這般靦腆?這會兒李念就是再遲鈍,也覺出來不對了,垂頭喪氣的說:「我看我以後得隨身帶著那幅畫了,看到他就塞給他,這說句話就跑的毛病,我到什麼時候才能把東西還給他啊!」
李想很想安慰她,這麼大個開封,居然都能連著遇到兩次,肯定還有遇到第三次的時候,可是話到嘴邊實在不甘心,才不要再碰上呢!我家念念才幾歲啊,就敢惦記,太不像話了。
事實證明,李想就算不說,李念也已經被惦記上了,她因為被那小郎君弄得心煩意亂,想買的書沒有買,第二天就又跑去那家書店買書,結果才一進門就發現那個小郎君坐在掌櫃的身邊,巴巴的往外看,一見她進來,猛的站了起來衝到櫃檯外,又趕忙退後幾步,吶吶的問:「昨天那幾本書,你還喜歡麼?」
李念很想說我不想要那幾本書,還你,可看那小郎君面紅耳赤話都說不利索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忍心,輕聲說:「那本遊記挺有趣的,我翻了翻,嗯,我今天沒帶,回頭給你帶過來……」
那小郎君頓時急了:「不不,你別還我,那是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