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們好歹也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幾乎三年了,誰沒有一堆的衣服鋪蓋要帶著啊!
自己家的原有三輛馬車顯然不夠,李想又訂做了兩輛馬車——當然這統共五輛馬車肯定是不夠的,這些車是專門裝人以及運送他的玻璃器皿和一些比較重要的實驗材料的車。
至於運送普通的行李的問題,李想毫不猶豫的跑到青州城最大的車馬行租了二十輛馬車——除了承擔馬伕跟馬路上的開銷,李想還要額外支付二百貫作為租金。其實這時候買一匹拉車的普通民用馬的價格也不過十幾貫,但是如果自己置辦,還要定製車廂還要請車伕,這些東西加到一起花的錢多不算,管理起來也很麻煩,倒不如直接僱傭車馬行的馬車,他們會直接派來管事的幫忙安排一路的行程食宿,非常的方便。
嶽翻並沒有跟著李清照跟趙明誠去萊州,他在去年年初的時候回過一次湯陰,考上了秀才。而明年年初正好有春闈,趙明誠便把他趕回了相州參加秋闈,告訴他如果考上的話就去開封考一次進士試試,考不上就依然去萊州繼續跟著他念書。
宣和二年,李想在來到宋朝的第三個年頭,九月初八,他踏上了進京的路。
在交通極為不便的古代,出門顯然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雖然走的是官道,可是道路質量怎麼可能跟千年後相比?更不要說這年月抗震效能十分坑爹的馬車了!吳知州早就躲到了李想的車裡,理由是他這個車比較不顛。那是啊,好歹也懂得一些減震原理,曾被馬車虐的死去活來的李想手頭稍微松一點兒就折騰著給自家設計出防震效能比較好的馬車,這次定做新馬車的時候他依然按照過去的防震馬車做的,自然比市面上的馬車舒服多了。
李想正在跟吳知州下棋,吳知州開心得不得了:「我家大娘都不肯跟我下棋……」一邊的吳二孃嘻嘻的笑道:「阿姐聽到了一定會生氣的,她本來挺喜歡跟您下棋的,可您總是挑三揀四,人家走錯了你就要嘟囔半天……阿姐都快被您煩死了,哪有這樣下棋的。」吳知州怒道:「你就幫著你阿姐說話!」
吳二孃吐吐舌頭「阿爹煩我,我找阿姐跟阿孃去!」說罷果然跳下車,竄到了另一輛馬車上,吳知州氣的直嚷嚷「這哪裡還像個小娘子的樣子?車跑得這麼快,她就敢直接往下跳!」
李想笑的不成,吳知州這兩個閨女,全被他養成了女中豪傑的脾氣,一個個的比韓桂wωw奇qìsuu書com網花都彪悍,別說跳個慢吞吞的馬車了,李想真懷疑這倆小娘子就是在飛奔的馬上也敢往下跳!
吳知州的話音才落,扭過頭再看棋盤,發現自己已經回天乏術了,鬱悶的對李想說「小郎的棋是跟誰學的,這般的刁鑽?」
李想微微一笑「沒跟誰學,不過是把規律研究清楚了罷了。」
吳知州笑道「只要是跟計算有關的事兒,就沒有能難倒你的!」
李想輕輕搖頭「我只是邏輯好,擅長計算,不過這東西還真不是全靠這個的……我與阿念下棋,倒是十次有五六次都要輸的。」
吳知州嘆道「你那個小妹妹,不是一般的小娘子,她若是個小郎君,準是個能夠封侯拜相的角色!我家大娘昨日拿了她寫的字來,若不是她與我說了是阿念寫的,我絕對猜不到這竟是個小娘子的字。字是人筋骨,她的字,一筆一劃清清楚楚,寫的好不好還在其次,這份硬氣,便是男子少有能做到的。」
一提起李念,李想也非常驕傲「那是自然,她雖然年紀小,卻最有主意不過!人也聰明,學什麼都快……」
嘴上這麼說著,可李想心裡卻並不輕鬆。李念最近的情緒不太對,確切的說,她從李想決定進京的那天起就開始不對勁兒了,其實她的表現並不明顯,只是話少了,她的話平時也不算多,所以並沒有人注意到。可李想卻是個極為細心的人,而且自己也是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寡言的人,所以對習慣性的不多說話跟因為心情不好不願意說話還是分的很清楚的。他一直都想找李念聊聊,只是這陣子太忙了,一直都沒機會。
心裡存了這個事兒,李想便著意的找機會跟李念交流,這日在驛站住下,李念過來李想這邊找書看,被李想叫住:「念念,你這陣子不快活,怎麼了?」
李念愣了一下,搖搖頭:「我沒有不快活。」
李想也跟著搖搖頭:「你有。」他走到李念跟前,看著她的眼睛:「告訴阿兄,你的家人,是不是在開封?」
李念低下頭,好半天,才緩緩抬起頭,眼圈有些紅,卻並沒有哭:「我的家人,只有阿兄跟阿姐。其他的人,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