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是有什麼事兒吧!」
這麼一說別的小娘子也覺得不妥了。歐溫儀便準備到後面看看,正好錢奎帶了兒子從前頭溜達回來,一聽這話也急了:「後山雖然經常有人去,很少出事兒,可是野豬之類的東西並不少!平日裡不怎麼往寺院裡靠,可萬一撞上了哪裡還有得命在!」
小娘子們聽了嚇壞了,更要趕緊過來找,被錢奎攔住,錢奎找了寺裡的和尚,要了柴刀斧頭,又叫了幾個認識的鄉親,大家一起往後山走,正好撞見了李想他們回來。
錢奎連連讚歎「何小娘子真是女中豪傑,女中霸王……」
這話一齣幫忙出來找人的都樂了,這哪裡是誇小娘子的話啊?真是豈有此理。大部分人都是善意的跟著笑「錢大郎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這小娘子確實是巾幗英雄!」
人多嘴雜,便有人酸溜溜的說道「可不是,知州對李大官人真是好,特特的送了這些美嬌娘與他,這等好事兒我們怎麼就沒遇到?又做了好人又得了美嬌娘。」
有一就有二,又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莫在這裡胡言亂語,就你這幅窮酸相,哪個小娘子看得上你,李大官人相貌堂堂,又是個體貼人,這麼多花容月貌的小娘子,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不肯嫁人,連這麼小的小娘子都為了大官人拼了命,真真是豔福不淺哪!」
這話一齣,李想頓時色變。過去也有人在他面前說過這些不三不四的話,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是頭一次。他沉下了臉,衝著說話的人看去,前一個說話的人他已經找不到了,可第二個說話的他卻看的清清楚楚。
他目光灼灼的向那臉色枯黃的三十多歲的男人看去,這人本也就是圖個嘴上爽快,這會兒見李想盯著他,不由得心虛起來,忙低了頭想要縮回人堆裡。可是李想卻並沒有放過他,而是緊走兩步,走到他跟前,然後慢慢的說「你,是陳景。」
那人聽了一愣,正想說話,李想已經繼續說了下去:「以前,我們一起搬過石頭,你大概已經忘了,那時候,你逃荒到青州,給衙門修路搬石頭,一天累的要死要活的,不過能賺三十文罷了。」
「那會兒你跟我說笑過,說若相貌生的和我這般好,就一定找戶人家,請多關照,並不用這麼辛苦。」李想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忽然笑了:「我那會兒不太懂你的意思,現在想想,明白了,大概在小陳哥眼裡,人是可以靠臉吃飯的,無論男女。」
在來到大宋之前,李想雖然脾氣溫和,卻從來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人,一方面是他說話慢,與人交流困難,另一方面也是他性格極為倔強,對自己堅持的事情絕對不讓步,這會兒有人觸犯到了他的底限,他說起話來毫不客氣,偏他現在身份地位都比原來強上太多,他說起話來根本沒人敢插嘴,這慢吞吞的語速反倒讓他說的話聽起來格外的清晰
「三年了,我靠著自己的雙手賺得了一份家業。而你,依然穿著破舊的麻衣站在這裡,認為美貌可以得到別人的照顧……美貌或許能讓人覺得舒服,可也僅此而已,我如今賺得的東西,與我的容貌沒半分關係。而我工坊裡的小娘子們,也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賺來了自己的身家財產……這些,同樣跟美貌沒有半點關係。反倒是因為美貌,招來了許多人的詆譭,比如,像你這樣子,心跟容貌一樣醜陋的傢伙。」
李想說完話,也不去看對方的反應,毫不猶豫的扭頭便走,雖然發洩了一下,可他心裡一點兒都沒有變輕鬆,他把這些小娘子當做妹妹一樣的愛惜,卻被這些人說的如此齷齪,實在太可惡了。
有了這段插曲,李想的心情變得十分的糟糕,回到寺裡便匆匆領了一群小娘子回了家。
原本大家看他受傷都很擔心,本想過來關心一下,可看他的臉色,知道怕是還有其他的事兒,便問何憐憐到底怎麼了,何憐憐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又勸李想:「阿郎,你別生氣,我本來就沒名聲,不怕別人講的。」
李想卻更生氣了「你們憑什麼要低著頭做人?」他抬起頭,環視了周圍一圈兒「明明沒有做錯事兒,卻要低人一等;明明是為了救人,卻要被嘲笑!這算什麼道理!這種事兒,讓我怎麼不生氣!」
李想回到家裡還是心煩,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小娘子們的事兒幾乎成了他的心病,他覺得這麼下去真的不行,翻來覆去想了大半夜,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滿眼紅血絲的李想跑到了飯廳,十分興奮的對小娘子們說「我跟大家商量個事兒!大家看成不成。」
歐溫儀瞪了他一眼:「哎呦,不生氣了?昨天那張臉,跟鍋底似的。」
杜十一娘道:「溫儀,別這樣,阿郎還不是為了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