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笑道「還叫什麼小乙哥,以後要叫我阿兄了。」
小桃又哭又笑:「阿兄,阿兄……」
六月的時候李想收到了一封讓他眼睛珠子差點掉下來的信,信是岳飛寫的,他現在已經回了湯陰,好吧,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是帶了媳婦回去的!
李想越看信越抓狂: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岳飛怎麼會成了李綱的女婿?沒錯兒就是李綱,雖然這個李綱目前只是個因為嘴巴太壞被皇帝撤了言官職位的普通京官兒,可李想不認為這個時期還能有幾個李綱,十有□,這位根本就與後來那位大名鼎鼎的李丞相是同一個人。李想糾結死了,他沒聽說過岳飛跟李綱是親戚啊?可現在岳飛的信裡寫的很清楚,李大人對他幫忙找回女兒,並且護送妻女千里的義舉十分感動,但同時非常直接的表示「我家是非常注意門風的人家,我閨女跟你在外面呆過兩天,這……你樂意做我家女婿麼?」
於是岳飛出門的時候是為了把沒接到他媳婦的弟弟帶回家,折騰了大半年回到家的時候,終於還是帶回了個媳婦。
李想一邊看信,一邊嘴角狂抽,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岳飛的老婆叫啥來著叫啥來著?反正不管叫啥肯定不該是李綱的閨女。要不然史書上怎麼會不寫啊,翁婿全都是抗金名將,多拉風啊!不對,李綱不算將。
李想苦惱的把信又看了幾遍,又拆來了嶽翻的信,頓時差點笑噴。嶽翻在信裡充分的表達了自己對新過門的嫂子的敬仰之情,仰慕的原因據李想推測主要是這個「一早起來吃了四盆湯餅,七隻饢,嫂子帶來的廚子飯做的真好……」
李想看信看的直想發笑,再看看一旁沒拆封兒的嶽翻給小桃寫的信,忽然意識到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他必須給小桃攢嫁妝了。
35桃之夭夭
外面傳來了木魚聲,夾雜著報曉的頭陀悠長的喊聲「四月十五,天氣晴明……」
李桃睜開眼,往身邊一看,果然丈夫早就不在床上了。她的丈夫一向很體貼,早上起來晨練都是輕手輕腳的,生怕吵醒了她。
伸手搖搖床邊的鈴鐺,七八個女使魚貫而入,有兩人端銅盆,遞毛巾,伺候李桃洗漱,又有最得用的春鶯恭敬的問道「娘子今日,要穿昨日做好的那件大袖麼?」
李桃微微點頭:「就那件吧!天熱了,把我上個月裁的素色鶴氅給相公找出來。翁翁的藥可熬好了?雖老人家們口重,可醫生叮囑了要吃清淡的,廚下的人注意些。」
春鶯便去找了李桃的衣服出來,又拿出了一件素白的鶴氅「相公才晨練完,已經去了浴房洗漱,我讓小么兒給相公把衣裳送去。」見李桃微微點頭,便把手中的鶴氅連同另外幾件衣服遞到一個十一二歲的女使手中,那女使向李桃微微福身,便退了下去。
又有女使上前稟告道「翁翁早上吃了一碗荷葉粥,兩隻素夾子,婆婆只吃了一碗荷葉粥,說是天氣熱,吃不下。」
李桃皺皺眉,公公婆婆的身體這一二年越發的差了,他們過去是莊戶出身,飯量大得很,公公前年還能一頓早飯吃三碗粥四五個蒸餅呢,這才幾年的功夫飯量就小成這樣。人到七十古來稀,她跟丈夫其實都明白,二老的時間怕是不多了。老人家也常說,這輩子兒孫滿堂富貴榮華,知足了,可以放心的閉眼了。可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跟二老相處了二十幾年,聽到這樣的話怎麼會不難過。
嘆了口氣,李桃輕聲說「你們用心些,多給翁翁婆婆打打扇子,把短衣給二老找出來,反正在自己家裡,穿的隨便些,不礙的。」兩位老人過去在鄉下,便是婆婆也經常挽了褲腿下地,更不要說動不動就赤膊的老爹了。可隨著兒子的官位越升越高,兩位老人行動間也越發拘謹,總怕一不小心給兒子丟了人。
李桃吩咐完這兩個女使,又轉頭衝兩個廚下的中年女使道「做些清爽的小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