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裡一片大笑,有人便起鬨道「扔,快扔!我們天天蹲在這裡就是等著小嶽哥你發威把這潑才扔下去呢!」又有臉皮更厚的「小嶽哥,你莫要理那鄭三郎,與他耍實在吃虧,黑三姐很是愛你,你去陪她耍兩日,人財兩得,不比跟這潑才划算?」
李想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兒,這鬼地方的人也太開放了吧?正糾結忽聽「通」的一聲,順著聲音一看,李想的嘴角都抽了,一支銅簪子正釘在窗欞上顫呢!扭頭往回看,那鄭三郎披頭散髮的坐在椅子上,笑的十分諂媚「小嶽哥,小嶽哥,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全當我是個屁……」這會兒小嶽哥早沒了起先的溫柔靦腆,他一臉煞氣的站在那兒,手裡還拿了一把筷子「再看我,一根筷子一個眼珠子,你信不信?」又抬起頭往四周掃了一眼「這筷子,能戳得眼睛,也戳得喉嚨,誰還要嚼舌頭?」
方才還鬧成一團的酒樓剎那間鴉雀無聲,李想也目瞪口呆,隨便逛個酒樓,也能遇到武林高手,還是個跑到酒樓裡打工的武林高手,這也太玄幻了吧?正愣著,忽然聽到有人怒吼「嶽六郎,混賬東西,又惹事,你定要把我這裡的客人都嚇跑麼?」
方才還一臉煞氣的小嶽哥當即變了副模樣,丟掉筷子慘叫道「徐大叔,徐大叔,我今天很乖的,沒有打破盤子也沒有嚇到人……」
鄭三郎小聲說「難道我不是人……」卻被小嶽哥一眼掃過,忙高聲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屋裡靜了片刻,忽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大的笑聲「今天沒白來,沒白來,趕上了小嶽哥發威鄭三郎犯賤……」「小嶽哥,再來一個,再來一個!莫要怕打壞東西,我與你們掌櫃付賬!」
才走上樓的大肚子掌櫃鼻子都要氣歪了「什麼再來一個,我這裡是吃飯的地方,要看把戲去沈樓!」樓裡果然又是一陣爆笑。
直到離開徐家老店,李想還是忍不住想笑,馮四哥更爽快些,一齣門就大笑起來「今天不去沈樓就對了,沈樓的肥婦看得多了也沒什麼稀罕的了,這小嶽哥可比她們有趣多了……」
兩人說笑著叫了馬車去百食閣去找趙先生,果然趙先生也吃完了,正在看歌舞,見他們過來了,便與陳知州道了別,到車馬行取了馬車,一起上車出了城。馬車上馮四忍不住又把這事兒叨咕了一遍「別看那那小嶽哥生的靦腆,那身本事卻好生了得!聽說他只用一隻手,便能把徐家店門口的拴馬石從地底下給□……」說到這裡忽然大叫一聲「糟了!」
李想忙問他怎麼了,馮四哥哭喪著臉「今兒光顧著看熱鬧,竟忘了給那嶽小哥辛苦錢了,白麻煩他了半晌。」
趙先生笑道「我當什麼事兒呢?無礙的,過兩天小乙哥不還是要進城麼?你跟著過來把錢給他便是了。」說罷便問李想在徐家老店吃的可好。
李想點點頭「味兒做的很是不錯,就是太貴了,兩個人就花了四百錢……」趙先生不禁莞爾「百年的老字號,這個價兒算公道的了。」
第十章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李想不可能在三天之內學會騎馬,所以他依然是坐了馬車去的青州。
這一次趙先生沒有跟著去,很顯然,被馬車的顛簸程度嚇到的不止李娘子。
依然是先去了衙門,湯主簿又細細的問了工程進度跟那些做工的外鄉人的狀況,然後嘆道「小乙哥真是個做事兒的人,你來這半個多月,趕得上過去一個月乾的了。」
李想不是個會說話的人,湯主簿問什麼答什麼,湯主簿見他實在是不善言,也就不多寒暄了,直接派了兩個衙差去幫他運送東西,不過最後李想告辭的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今天怎麼打扮的這麼樸素?」
李想很是不好意思「今天先去的工地安排事情,出來的時候嫌麻煩就沒有再換衣服,正好一會兒搬東西也能搭把手。」
湯主簿點點頭,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對李想卻越發喜歡了。兩個衙役一個姓張,一個姓王,姓張的那個就是上次陪李想找鐵匠的人,一見李想就樂了「三天不見,怎麼小郎君就成了村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