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捲沙暴拖著臃腫的「身軀」,扭曲著向狂暴沙漠的中心移動。看上去緩慢的「步伐」,速度卻是異常的迅快,轉眼間就已經消失在了狂暴沙漠那飛揚滿天永不知疲倦的風沙之中。帶走的是幾千條沙鷹的性命和沿途所「收容」的億萬沙礫,留下的是一條深達數米寬幾十米綿延至天際的沙道。
一個龐大的沙坑出現在龍捲沙暴成型的地方,周圍的一切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在沙坑的底部沙礫上隱約的透漏出紫金色的光華。紫金色的光華急速的閃動著,沙坑底部的一層沙礫似乎也被神秘的力量推動似的波浪般的滾動起伏著。
突然。「砰」的一聲,沙坑底部轟然炸開,一道紫金光柱隨著一個紫金色的身影沖天而起。沙礫四處飛濺,紫金光柱逐漸變淡,漸成一道殘影,而在數百米之遙的天際,此刻正昂首挺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姿。
一道道紫金色的光圈以這個人影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波浪一樣震動,直至幾百米外才漸漸消散。仔細打量發現這個人影竟是全身包裹在一個麟狀的盔甲之中,密密麻麻的鱗片閃爍著紫金色的光華,在身體的各個關節處都有著尖刺一樣的流轉著紫金光芒的護甲,特別是雙肩之上的兩個巨大的尖刺護甲,一個流轉金光,一個流轉紫光。在腰部是一個蓮花壯的紫金色裙甲,向下覆蓋著半個大腿,而在大腿的兩側則是兩個巨大的紫金鱗片包裹。在人影的前身胸前是密不透風的流轉紫金光澤的細小鱗片,而在這些鱗片上排列著五塊紫金色的護鏡,護鏡的四周各有五顆彷彿寶石一樣的東西,散發著青、黃、綠、藍、紅五色的微弱光芒。在此人的頭部帶著一個威猛懾人的龍形頭盔,兩隻崢嶸的巨角伸展向天際,流轉著紫金色光芒的黑髮飄揚在兩個龍角之間。而整個人影最讓人震撼的卻是伸展在其身後的兩張巨大的翅膀,一金一紫,光芒萬丈。
整個人飄揚在空中給人一種不知是人是妖是神是魔是鬼是怪的奇異詭秘驚懼震撼的感覺。
而這個人正是我。
施展「地行術」鑽到沙丘下十幾米的深處便再也無力向下潛了,於是我全力運轉體內真元轉換成「紫玄罡氣」,用來保護我的身體。但沙丘上方傳來的壓力卻絲毫不見減輕,還一步步的加強,一股強力的旋渦似的的氣流在我的頭頂形成,不斷的撕裂著我的身體和意志,「紫玄罡氣」竟無法有效的阻擋這股強大的吸力旋渦,被一分分的吸納消融。一時間體內真元急速轉換成罡氣用來護體,而體外罡氣又不斷被那強大的吸力旋渦一層層的消磨,慢慢的體內真元的運轉生成已經趕不上體外罡氣的消耗。
意識忽然一陣模糊,心中一驚,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刻昏迷拉。危機關頭,我將自己的全部神識迅速沉入體內元嬰之中。這還是我第一次的將自己的神識沉入元嬰之體,立刻一種全新的感受在心中升起。但我此時不敢盡情的享受這種感受,元嬰雙手虛握胸前,一股股純正的真元從雙手虛握處綿綿不絕的流出,然後流轉全身,在全身的經脈中運轉著「紫霞金光訣」不斷的吸收著天地間散亂的元氣,轉化成純正的真元,流轉一週之後少量的又重新從元嬰的頭頂處回到元嬰的體內,大量的真元都轉化成了「紫玄罡氣」用來保護身體。但即使是這樣,轉化成的罡氣還是不夠消耗的,我將神識沉入元嬰體內就是要停止真元的迴流,不僅如此,還要大量的提取元嬰中的真元來轉化成「紫玄罡氣」。
心中決定一下,我立刻阻擋真元從元嬰的頭頂回流,將全部的元嬰中輸出的真元和從天地元氣中轉化而來的真元都轉換成「紫玄罡氣」用來和體外的那股強大的吸力旋渦向抗衡。但過不多久,我就發現這樣還是阻擋不住真元轉換成罡氣的消耗,就連我的身體都似乎被那強大的吸力旋渦給一點點的向外牽引。我心中湧出一陣寒意,這要是被席捲入那個旋渦之中說不定就會被這股旋渦給徹底粉碎不可。心中一狠,我舒展著元嬰軀體,開始鼓動元嬰中的全部真元,然後讓元嬰體內的真元全面爆發,從元嬰軀體的各個要穴部位噴射出強勁的真元,用來支援罡氣的消耗。
忽然間,意外出現。包裹著元嬰的奇特的紫金色龍鱗狀盔甲在真元的噴發下閃耀出耀眼的光芒,下一刻,萬千道紫金色光線從龍鱗盔甲的每一個鱗片上發出,向著四面八方不斷擊射,立刻穿過我了我的肉身,奇蹟般的在我的肉身被光線穿過之後隨即發生變異,一片片的鱗片在我的體表緩慢形成,每一個鱗片都對應著從元嬰身上的龍鱗盔甲上的鱗片發出的光線。而緊接著,龍鱗盔甲上各個肢體關節處的尖刺護甲和身後的雙翅發出不同光柱,每一道光柱影射著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部位。不過眨眼間的工夫,我的肉身上就已經形成了光芒閃爍的龍鱗盔甲,「紫玄罡氣」也在龍鱗盔甲上不斷游離運轉,那股強大的吸力旋渦再也對我無可奈何。整個過程讓我絲毫不露的映入腦海之中,心中的震撼非筆墨難以形容,但同時心中也充滿著無盡的喜悅和慶幸。
總算又躲過了一劫。
片刻之後,神識從元嬰分離迴歸肉身,讓神念探出掃描周圍的動靜。發現那股強力的吸力旋渦竟是一個超強的龍捲沙暴,沙暴的中心點絲毫不差的就在我的身體的正上方,心中一陣哀嘆,自己還不是一般的衰啊!但好在此時這股龍捲沙暴已經開始轉換方位,一步步的遠離而去。
沙暴片刻間消失無蹤,來得快去的也快。
我渾身一陣抖動,然後轟然從沙丘中一飛沖天,身形直上天際停留在幾百米的高空。身後是覆蓋著巨大的鱗羽的紫金雙翅,身體在空中的飛舞停留全靠這兩個憑空多出來的翅膀了,沒想到這兩個奇特的雙翅初用之下竟然得心應手。心中頓時一陣得意喜悅,同時胸中一股傲天霸氣不覺流轉,激盪的我不由自主一聲長嘯從口中發出。
嘯聲激盪流轉,霎時間竟激起風捲沙揚,天地變色,嘯聲竟傳出幾十公里開外。
「韶華,你聽,是嘯聲。」站在凌韶華身後的含風渾身一震說道。
「好熟悉的聲音。」凌韶華也是身形一震,卻反而疑惑的說道。
「好深厚的功力。我是自認不如啊!」含風感嘆了一聲。
「難道是他?」含風和凌韶華望向嘯聲傳來的方向,心中一震忽然互相看著對方齊齊說道。
「林副官,加到最大動力,向嘯聲傳來的方向前進。」凌韶華一下子變的沉穩了許多。
聲音透過厚實的裝甲清楚的在戰車內部林副官的耳邊響起。
「是。長官。」林副官的聲音通過戰車的擴音器穿來。同時,戰車的速度再次提升,帶起的沙礫在所過的沙丘之上留下道道的殘影。而站在戰車頂上的凌韶華與含風竟絲毫不受其影響,反而好整以暇的揹負雙手,眼中透出精光緊緊的盯著嘯聲傳來的方向。
我忽然停了下來,不再長嘯。因為另我震驚的事正在我的眼前出現上演。
原本平平無奇的沙丘忽然鼓動起來,然後,嗖嗖嗖嗖……無數的沙鷹從沙丘中沖天而起,其中雖然絕大多數仍是灰色的普通沙鷹,但那些特殊的白色的黃色的夾雜著黑色的沙鷹卻也足足佔了三成。沙鷹飛上天際,彷彿受到什麼牽引一般開始飛速的圍繞著我快速的飛旋。
此時我可不會白痴的以為這些沙鷹是在向我示好求和,再說和它們糾纏了這麼長的時間殺了那麼多的它們的同胞,特別是剛才的那一場意外的災難死的沙鷹絕對不下幾千只。我和它們的仇解的大了,根本就沒有和解的可能,此時只有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局。不過我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不安,即使殺上再多的沙鷹我也再所不惜,我不是一個愛惹麻煩的人,但我也決不是一個惹不起麻煩的人,更不是一個任人欺凌的人,特別是被一群扁毛畜生貓捉老鼠一樣的戲弄。原本在我所在的哪個時空說不好聽點我就是一個打架的混混,不管是誰只要對我欺凌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雖然我的學習很好,但我還是一個天生的打架瘋子,所以老師們都不太喜歡我,但我怎會在乎這些,照樣我行我素。
其實我早已知道,我能夠在這麼多兇悍的沙鷹中活到現在,不僅是靠我不斷提升的實力,更多的是我超強的運勢。那個沙鷹之王從頭到尾都沒有施展過真正的實力,它的威力從沒有真正的表現出來,它一隻都把我當成一個逗弄取樂的獵物,從沒有真正的要把我獵殺,而我也從沒有殺死太多的沙鷹以激怒它。直到十天前的那場纏鬥,我一怒之下殺了上百隻的沙鷹,這才使得那沙鷹之王開始有些憤怒,於是從那次開始原本只是追逐我的幾百只沙鷹數量開始不斷增加,直到現在的上萬只,但那沙鷹之王還是沒有表現出真正的實力,似乎我根本就不夠資格值得它真正出手一樣。不過也因為這樣,大意的它不斷的被我重創,也不斷的使憤怒升級,但就是不親自表現出它應有的實力,只是不斷的增加鷹群的數量,想要靠數量的優勢將我幹掉。
我想此時它肯定將會更加的後悔和更加的憤怒吧,只是真正憤怒起來的沙鷹之王將會什麼樣子呢?真是期待的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