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已是五點多鐘了,梁超那傢伙還在那夢周公呢。我在房中坐了一會忽然想到今天是星期六了,而且好象學校沒有什麼重要的課,我是否該去鄭州一趟呢?一來可以看看我的外公,二來還可以散散心躲避那些無聊的課題,三嘛就是我也想找一個別的環境好好的想一想這幾天發生在我身上的非同一般的事情。
「鈴鈴……」正在我想的出神的時候家中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找誰?」我拿起電話問道。
「是小華嗎?」電話那頭兒傳來媽媽略帶悲傷的聲音。
我心中一驚連忙急聲問道:「怎麼了媽媽?那邊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我可以聽出媽媽似乎在抑制著自己的聲音,「小華,你今天來鄭州一趟來看看你外公。」
「我外公怎麼了?」我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會兒,隨即爸爸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小華,別的事你先不要管,你只管先來一趟鄭州好了。」
「爸爸,到底出什麼事了?」我有些著急的說道。
「你別問了,叫你來你就來吧。學校如果不批假改天我親自去一趟好了。」爸爸有些急噪的說道。
「好吧。我馬上就去。」我無奈的說道。
「好吧,就這樣吧。你來了先去你外公家。」說完爸爸那頭兒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拿著電話心中沒來由的有一種心亂的感覺。外公你可千萬別出事啊,你的親親小外孫這就來了。
到了裡屋叫醒梁超告訴他我要到鄭州去讓他再幫我請假,接著我便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老大,我和你一起去鄭州吧。」梁超看著我說道。
「你以為我去鄭州玩的嗎?」我沒好氣的說道。
「哦!那我送老大去火車站吧。」梁超失望的道。
「不用了,我坐路車直接去車站了。你趕快去上學吧,別去晚了。」我搖了搖手道,「記得別忘了幫我請假。」
梁超只好答應了。
我換了身衣服就出門搭乘公交車向火車站趕去,家裡也就麻煩梁超幫我鎖門了。
到了車站買了張8點10分的車票一看還差差不多一個小時,我就到候車廳坐在那慢慢等了起來。
開封的車站是比較小的了,候車廳裡既沒有暖氣又沒有空調,可以說是冬冷夏熱,不過現在是春夏交替的季節,坐在這裡也就不是那麼難受了。而且在這個時候候車廳裡的人還是很少的,座位大部分都空著。
坐在那裡很是無聊,我不停的四下打量,希望可以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卻發現在前面我不遠處一個長的很漂亮的女孩一個人霸佔了三個座位躺在那甜甜的睡著,而且旁邊的幾個座位都是空著的,可以說她睡覺的地方異常寬敞。女孩穿著一身緊身的藍色衣褲,頭下枕著一個黃色的小背包。女孩的年紀看起來和我差不多。
真沒想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竟敢單身一人出門在外,而且還毫無忌憚的睡在人來人往的候車廳裡,看來這女孩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要麼就是社會經驗十足。如果單從這女孩的外表來看的話就會給人一種天真幼稚的感覺,不過我卻感覺到這女孩身上散發出非同一般的氣息,她就像一個渾身是刺的玫瑰花。這是個招惹不得的女孩,我心中這樣對自己說道。
看了那女孩一眼之後我沒有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而是不時的四下打量著以虛度時間,心中盼望著火車早點開來。這候車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是很小了,坐個三四百人是沒問題了,剛好在我的聽力範圍之內。自從前天晚上我將《金丹訣》練成之後我的視力聽力大長,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視力還好說,雖然在眼裡多出了許多以前沒有注意到和根本注意不到的很多東西,但這並不防礙我,反而可以給我提供多層面的觀察角度讓我能夠更好的掌握周圍的環境。但是聽力的這種超常的現象卻給我帶來了許多不便的地方,一下子把周圍二三百米內的聲音全部塞進一個人的耳朵裡的話,恐怕就算這個人精神再好一時之間也是無法忍受得了的,特別是就連周圍五十米內的蟲蟻飛蛾的爬動飛行的聲音在我的耳中也是絲毫不漏。
我用了昨天一天的時間也無法完全適應這種情況,現在我人雖然是坐在這裡而且眼睛還在不停的四處亂看著,也許在別人的眼中我就是一個非常毛躁的小男孩,但誰又會想到此時的我卻是將精力大部分集中在了耳中的那「紛亂萬千的世界」哪?我發現聽力好其實也並非一件多壞的事,起碼它可以讓你偷聽到別人的隱私。
啊!原來偷聽別人說話也是這麼……無聊啊,確實很無聊啊!耳中聽到的都是一些千篇一律的言辭,偶爾聽到一些精闢的甜言蜜語卻又讓我有一種發笑的衝動。大人的聲音,小孩的聲音,老人的聲音,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難聽的聲音,好聽的聲音,爭吵的聲音,勉勵的聲音……不一而足,最後還有不懷好意(或者說壞人)的聲音。
不懷好意的聲音?醒悟到這一點之後我立即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幾個讓我覺的不像好人的幾個傢伙身上。
「龍哥,那個小妞怎麼樣?我觀察了很久了,那小妞絕對是一個人,而且還不是本地的,可能是鄭州來的。」一個沙啞的男音說道。
「恩……,是不錯。你沒見別的什麼人跟她接近嗎?」另一個聲音說道。
「龍哥,你就放心吧,我和老顏盯上的人還會有錯嗎?你看,那個小妞還在哪兒睡著呢。」又冒出一個尖銳的聲音說道。
「是啊是啊,龍哥,你就放心吧。」先前的那個聲音急忙說道。
「那好,我們過去看看。」叫龍哥的那個聲音說道,「阿彪,帶上‘迷心粉’,找機會給她噴上。」
我聽了心中一驚,急忙向那幾個聲音的來處望去。就見到三個穿著夾克衫的中年人正從候車廳的一角向我的這個方向走來,而且還邊走邊用一種非常小心的語氣互相說著話。
「龍哥,諾,就是那個躺在哪兒穿著藍色衣服的小妞。」那個長的有點矮的人用右手向前指著對三人中間的那個有些胖的傢伙說道。
順著他的手指我發現那人指的正是我剛才看到的那個女孩,她就在我的斜對面。
「早就看到了,你都說幾遍了。」那個叫龍哥的人不悅的道,「阿彪,‘迷心粉’準備好了沒有?」
「放心吧龍哥,我辦事你放心。」叫阿彪的聲音有些尖銳的那人信誓旦旦的道。
「好了,你們就別再表功了,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你們的。走,過去,你們給我看著點周圍的人。」龍哥說道。
我看著這那三個心懷不軌的人心中頓時下了決定,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教訓,這種人渣正是我最不喜歡的。想到就做,但就在我要有所行動的時候那個女孩醒了過來。
只見那個女孩伸了個懶腰,姿勢異常優美,雖然她的年齡不是很大但她的身材絕對稱的上一級棒。那女孩坐起來四下張望了一眼,似乎她也看到了那三個對她心懷不軌正不斷接近她的中年人。那女孩神色沒有絲毫的慌亂,也許她根本就沒有發覺有人要對她如何。
我把目光望向那三個心存不軌的男人,看著他們不斷的接近那個女孩,心中打定主意就在他們放出那什麼「迷心粉」之前再製止住他們,同時狠狠的教訓他們一下。就在此時我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向我望來,心中一動,我順著那目光望去,卻正好看到那個女孩。只見那個女孩對著我忽然莫名的一笑,然後就站了起來拿起她的那個小背包向我走來,就在我的旁邊坐了下來。
我一下子楞住了,但隨即又回過神來向那三個對這女孩有所企圖的人望去,發現他們也楞住了,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老顏,怎麼回事?那小子是那小妞什麼人?」那叫龍哥的異常不悅道。
「龍哥,那小子和那小妞沒什麼關係,我剛看到那小子從外面過來的。」個子較矮的老顏連忙說道。
「是嗎?」龍哥不信的問道。
「你就相信我們吧龍哥,我……」叫阿彪的也開口保證道。
就在他們兩個不停的打保證的時候,剛坐在我旁邊的女孩忽然對我說話起來。
「你是去鄭州的嗎?」那女孩的聲音非常的清脆好聽,宛如黃鸝的歌唱一般。聽到她的聲音讓我不禁一下子呆住了,連點頭搖頭的動作都不知怎麼做了。
「喂,你不會這麼沒禮貌吧,」那女孩又開口說道,「別人和你說話,你就連看都不看一眼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過頭來撓了撓頭問了一句非常白痴的話:「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那女孩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拿眼看了一下週圍的幾個空位說道:「這還有什麼別的人嗎?」
我尷尬的笑道:「對不起,剛才我走神了,沒注意。對了,你剛才問我什麼來著?」
「想什麼那麼走神哪?」那女孩大方的看著我,隨即又不使我難看的說道,「我剛才問你是不是去鄭州的。」
「哦,不錯。我是去鄭州的,你去哪兒的?」我這時才恢復了平常的冷靜。發現這女孩似乎有一種惑人心神的能力,心裡不由的也對她有了警惕之心。看來我剛才為她擔心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是嗎?我也是去鄭州,我們還是一路的哦。」那女孩看起來非常的高興,「你是一個人嗎?我可以和你一路嗎?」
「當然可以。」望著她青純的樣子我一時間也不懂的如何拒絕了。
「老顏,看來你們的保證不是很正確啊。」這時我的耳中又傳來那叫龍哥的聲音。
「龍哥,我看他們好象不是很認識的嗎。」那叫老顏的疑惑的說道。
「是啊,龍哥。別不是那小妞閒悶的慌找那小子聊天的,我們再等一會兒,看那小妞離開了我們再去……」另一人阿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龍哥給打斷了。
「別浪費時間了,我們先去忙我們該乾的事,看那小妞也是坐的下一趟車去鄭州的,在車上再‘撈貨’吧。」說完轉身走了。停了一會兒,耳中又傳來另兩人離去的聲音,似乎嘴中還在小聲的罵罵咧咧著什麼,不過我已經聽不清楚了,因為我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女孩的聲音。
「你是開封的嗎?」
「是啊。你呢?」我禮貌的問道。
「我啊,是鄭州的。」那女孩似乎很是高興。
「哦,對了,我叫嶽中華,你叫什麼?」我一見不行,不能老是被別人追著問,那很沒面子的,必須掌握先機「反客為主」。
「我叫李靈曉。」那女孩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首先發問,但馬上就開心的笑著說道。
……
不知不覺間我與那女孩也就是李靈曉開心的交談了起來,似乎她身上散發著一種莫名的親和力,讓人不自覺的對她產生好感降低對她的警惕。
「乘客們請注意,yz次列車開過來了,請乘坐yz次列車的乘客到檢票臺檢票。乘客們請注意,……」
隨著候車廳裡服務檯大喇叭的響起我與李靈曉同時站了起來。
「走吧。」我對她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