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你這是作死

穿越小廚師 十日十月 第2頁,共2頁

一句話,成功讓沈如鑑熄了火,他眨眨眼,不解地道:「什麼害我?誰會害我?」

沈如鑑一說老皇帝身體不大好,林忘就隱隱察覺出不對,再結合沈步帥被貶,卻沒直接外放,而是一直留在京城拖延著,顧子青最開始那幾天壓抑,肯定也跟這有關,可沒多久,顧子青又像沒事人一樣,反而語焉不詳地叫林忘放心,還有一次無意間說出沈步帥會沒事的話來。

顧子青有生意往來的都是南邊,從不往北邊跑,林忘隨口問過,他說北邊頻繁有匈奴滋事,不算太平,往北邊做生意的,都是真有膽色,且無家業所累的。沈步帥好歹是武將,老皇帝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貶他,除非他想先貶了沈步帥,等之後再讓他兒子重新委以重任,這樣就能獲得沈步帥對新皇的忠心。

倒不是說林忘有多聰明,結合這幾點就能推斷出這些來,而是歷史上確實有位明君這麼幹過。林忘學歷不高,當時偶然讀到這段歷史,只看了一遍,本以為會忘記,沒想到一直擱在了腦子裡,今天聽沈如鑑說出這些,莫名地就想了起來,再加上即便猜錯了也無所謂,現在耽誤之急是勸住這位小爺老實待著別惹禍。

沈如鑑見林忘突然不說話了,催促道:「你說到底誰害我?」

林忘不知自己推測是不是對的,又不知該不該跟沈如鑑說,沈如鑑沒耐性,接連又催促了幾遍。

「聽說沈步帥被貶為幷州都監?」

沈如鑑沒想到他一上來說這個,頓時臉色漲紅,多半是氣的,他也不回話,而是重重哼了一聲。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貶沈步帥?可是因犯了大過?」

沈如鑑表情有絲迷茫,然後搖了搖頭:「我父親素來嚴於利己,在朝中也不和其他人結黨營私,這次父親被貶,我和母親曾問過他原因,父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因為一些小事。」

林忘聽他這麼說,更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沈如鑑對林忘剛剛的話上了心,一直反覆問到底誰害他,他這人來得快去的也快,完全忘了剛才跟林忘的喊鬧。

林忘咳了一聲:「這事我和你說,你不要和別人說,因事關重大,若你嘴巴不嚴,到時可會給你們沈家、顧家帶來什麼災禍。」

沈如鑑重重地點了點頭,他這會其實並沒察覺林忘說的會是什麼重大事,相反,眸子裡有藏不住的興奮。

林忘見他這樣,又打了退堂鼓,真不想跟他說了,沈如鑑跟小狗似的又催促了幾遍,他才說:「沈步帥雖被貶,卻沒立刻外放,而你說老皇帝身體不大好,我懷疑老皇帝是想先將你父親貶了,等新皇登基,重新委以重任,這樣就能獲得你父親的忠心,否則為什麼偏偏這時候貶你父親?而且你父親也說了是因為小事。」

沈如鑑聽了,卻不信,狐疑地看著林忘。

林忘不知怎麼跟他解釋,忽然想起射鵰裡的一個劇情,於是道:「假如,你看上一個人,非常非常喜歡他,非他不娶,你會如何做?」

沈如鑑想也不想就道:「當然是讓母親去向他家提親了!」

林忘捏了捏額頭,發現這個例子對沈如鑑來說可能不太適合,在他觀念裡,似乎沒有兩情相悅這個詞,於是也不引導他了,繼續道:「假如你看上一個人,可對方不喜歡你,你想讓他喜歡怎麼辦?」

沈如鑑剛要說話,林忘怕他打岔,快速介面:「你看這有個法子,比如你先偷偷的給那人家下點絆子,讓他家陷入困難之中,這時你閃亮登場,危急時刻幫了這一家,這樣那家人視你如恩人一般,你不就正好贏得了那人的芳心?」

林忘講完,沈如鑑眼睛裡亮晶晶的,林忘以為對方聽懂他的比喻,殊不知沈如鑑的腦海裡一直反覆播放著「閃亮登場」四個字,隔了會,他搖頭晃腦讚歎:「果然好法子。」

林忘一噎,他此時可不知日後沈如鑑真會用這法子去追人。

沈如鑑見林忘瞪他,連忙回神,再將他話琢磨一遍,在對比他之前說的,似乎懂了,臉上頓時洋溢著喜悅之情,因為這代表日後他父親仍能恢復官職。

「誒,不對,就算真像你說的那樣,那跟誰害我有什麼關係?」

「你看,老皇帝的做法,雖高明,但並不是無跡可尋,定有人也看出了其中內涵,若你一直老老實實的,等等新皇登基,你父親自然恢復原職,你說若這期間你犯了事呢?」

沈如鑑咕咚吞了口口水。

「那麼等日後新皇登基,就不是以恢復沈步帥原職來獲得你父親忠心了,而是以饒你不死來獲得沈家人的忠心,你說若你買試題被抓到,老皇帝可會輕易放過你?」

沈如鑑這會已出了一腦袋的汗,張張嘴,幾次開口想說什麼,他被沈夫人保護的很好,從沒接觸過這種事情,一時真有些被嚇到了,林忘見他臉色蒼白,才意識到他紈絝的表象下,還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所以今年鄉試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這一兩年老老實實待著。」

沈如鑑畢竟年紀不大,經林忘一說,真有些怕了,頓時熄了買試題的念頭。

「你也不小了,我話裡的利害關係你也清楚,不要跟別人說,至於要賣你試題那人,也許並不是故意要害你,你也不要跟他翻臉,反正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以後別接觸就是了。」

沈如鑑點點頭,這時看起來意外的乖順,林忘心中其實還是擔心他說出去,又囑咐一遍,方讓他出去。

門開開那一刻,小昭和小華哥兒幾乎是迫不及待衝了進來,緊張兮兮地看著林忘,其實也不怪他們這樣緊張,自古大宅門中這種陰私之事最多,沈如鑑剛說只要一炷香的時間,倆人實際上在屋中談了將近半個時辰。

沈如鑑走後,林忘坐在椅子上沉吟有一會,小昭和小華哥兒安安靜靜守在一旁。然後林忘忽然猛地起身,直奔書房,來到案前,他讓小華哥兒替他研墨,他捏著筆,想了半天,因實在不放心古代通訊系統,於是只在紙上寫「沈如鑑欲鄉試,向我借錢,拒絕了」幾個字。

拿起信紙吹了吹,待墨跡全乾,裝進信封裡,封上蠟,他衝小華哥兒說:「去請蘇官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