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鋪子門面不大,種類倒是比較齊全,林忘看了一圈,並沒找著有合適的容器,一旁的夥計見他似乎都不滿意,就上前詢問:「小哥,需要什麼東西?」
林忘也不找了,轉頭看他:「我想訂做一些特殊的容器,可不可以?」
這也不叫什麼事,偶爾有人來訂做一些特殊的容器工具,多半是用來做買賣一類的,和家庭的器具不太一樣,那夥計點了點頭:「不知小哥想要什麼樣的?」
林忘聽說可以,心中鬆口氣,這就給他比劃起來:「我要幾個平底盤子,這麼大,四周的沿要直上直下的,這個深度即可。」
那人想了想,倒是不麻煩:「小哥要幾個?」
「三個。」
夥計點了點頭,雙方談妥了價錢,林忘付了二十個錢當定金,約定五天後來取。林忘家裡有一個和麵的盆,但因做涼皮要洗面,林忘乾脆又買了一個瓷盆,和一些之前落下的、以後會用到的餐器。
買完東西回到家,一時也沒什麼事,林忘想昨晚吳大幫了他,自己沒有表示的話似乎說不過去,想來想去,林忘和麵做了十來個糰子,留了三個晚上自己吃的,剩下的他包在一個包裡,提著就出門了。
吳大住在養濟院裡,離羊女後巷不遠,稍微一打聽就找到了,那是一個有些破敗的建築,有的地方的土牆都塌了,門口很窄,林忘在不遠處觀望了會,見進出的都是衣衫襤褸之人,還有一些端著破碗的花子,三五成群,嘴上罵罵咧咧,說著一天的遭遇。
猶豫了會,林忘叫住一個看起來還算面善的人,那人表情有些呆滯,伸手指了指自己,見林忘點頭,才不緊不慢地挪過來,也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林忘。
「咳,能幫忙找下吳大嗎?」
那人微微挑了下眉毛,重複道:「吳大?」
「嗯。」
對方楞了幾秒鐘,也沒問林忘什麼,哦了一聲,扭臉走了,林忘也不知對方幫不幫他找人,只能乾巴巴地站在樹下等著。
過了不到十分鐘,就見吳大從門口跑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他的那幾個跟班,那幾個孩子比吳大小,看著比前兩天還要髒,臉上的泥道子,一條一條的。
吳大沖到林忘跟前,急吼吼地問:「怎麼了?有人欺負你?」
林忘一愣,然後搖了搖頭:「沒有,我是來看看你。」
吳大聞言,嘿嘿笑了起來,他身後的幾個孩子則跟著噢噢噢地瞎起鬨。
林忘開門見山,遞出了包裹:「謝謝你昨天幫忙,這幾個糰子給你。」
吳大身後的孩子們叫的更大聲,有一個年幼的伸手要拿,被吳大打了一下:「你救過我的命,我幫你是應該的。」
林忘笑了,又把包裹推了推:「你上次幫我找回了木桶和蘋果,昨天又救我,我已經很感謝了。」
吳大還是擺手,他身後的孩子著急地跺腳,不時地在背後偷偷推吳大。
林忘又說:「這個烏糯越放越硬,我做了十來個,一個人也吃不了,你還是收下吧。」
烏糯才多錢一升?光是吳大幫他找回的木桶和蘋果就不止這些。
雙方勸讓了一會,林忘是真吃不了這麼多糰子,這次是吳大妥協,扭扭捏捏接過了包裹,其他的孩子卻早已經歡呼了起來。
吳大又說了些囑咐的話,再三表示若是林忘遇見什麼事就來這找他,林忘見時間不早了,就跟他們告別,溜溜達達回了家。
吃了晚飯,林忘躺床上休息,想著早去早回,醒的比昨天早,弄好一切後,跟著人潮推著車走上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