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嘯聲口哨聲四起,那幫匪類見他們的主子佔了便宜當然都跟著起鬨叫好,甚至還無恥地問林雪他們的少爺夠不夠味兒!
嘴巴疼得厲害,還流著血,但林雪顧不上計較太多。這個流氓肯放她走已經是天大的福音,她怒瞪他一眼,便倉促地疾步上車。
「嗨,」霍雲飛拍著車門,兀自笑道:「妞兒,你的味道真不錯!」
林雪裝作聽不見,她急急地調轉過車門,猛踩油門,逃也般地離開了。
*
下了高速公路,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林雪估計梁峻濤會找她,心裡已經編好了說辭,只是嘴巴上添的新傷無法解釋,頗苦惱了一陣子。
拿起手機,點開一看,嚯,十幾個未接電話。不過卻一個也沒有梁峻濤的,都是雲書華的號碼。
有些鬱悶,她不自覺地沉下俏臉,回撥過去雲書華的號碼。
「喂,林雪,你在哪裡?」雲書華儒雅的音調隱隱透著焦急,不過他並沒有質問她為何不接電話,這點兒他永遠都比梁峻濤有風度。
「我剛剛有點兒事情沒有聽到你的電話,你有事嗎?」林雪問道。
雲書華聽她的語氣很平靜,放下心來,試探著問道:「我們可以見面談談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林雪知道他多數是要解釋有關雲母詐死的事情,原本想說他不必解釋了,她理解他的苦衷,不過想到雲朵的事情,覺得還是有必要親自跟雲書華交待一下。「好啊,你說個地點,我馬上過去!」
*
沒有接到梁峻濤的電話,林雪賭氣也沒有主動打給他。看這廝忙碌的程度,黃依娜應該傷得不輕。不由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也許黃依娜並非故意作戲。
自己的嘴巴接二連三受傷後,她才知道,連續在一個地方受傷,後果真的很嚴重。黃依娜據說割腕數次,每次都割在同一個地方,數次積累下來,傷口應該是極深的。
不過,難道梁峻濤連打過來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了嗎?林雪想想就忿懣不平
。
到了咖啡廳,林雪停下車,緩步踏上臺階,有侍應生殷勤地為她開啟玻璃門。
這家咖啡廳的位置有些偏,不過也因此很僻靜,適合不喜歡被打擾的人談話。
雲書華早就坐在一個安靜的角落裡等著她,見她過來,連忙起身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
道了謝,林雪坐下來,沒有說什麼,而是等著雲書華先開口。
雲書華體貼地問她:「喝點兒什麼?」
「隨便吧!」林雪對咖啡並不很熱衷,喝不喝都一樣。
「來杯熱奶加糖,一杯藍山不加糖,另外有什麼特色糕點,就推薦幾樣,謝謝。」雲書華對侍者點點頭。
林雪心裡一暖,原來雲書華一直記得她有低血糖症,所以給她點的飲品裡面都要加點兒糖。微微一笑,她告訴他:「我的低血糖症已經痊癒了。」
「是嗎?」雲書華高興地覷著她,「我也覺得你最近臉色紅潤健康,看起來精神很好。」
「在部隊各方面都很好,不用再跟林聰和林婭玲他們嘔氣了,我身體狀況也一天好過一天。」林雪絕口不提莫楚寒對她的打擊和傷害,想抹過去不再回憶。那個她深愛過也怨恨過的男人,那個傷害她又想挽回她的男人,他給了她太多的糾結,她不想再去觸及他。
「那就好!」雲書華見侍者端來了熱飲品和幾碟新鮮出爐的精緻糕點,都親手端到林雪的跟前。「來,嚐嚐,聽說這家西點做得口味很獨特!」
中午沒吃什麼東西,看著香氣撲鼻的西點林雪也感覺有些餓了。她就伸手掂了塊酥糕送到嘴邊,咬了口,果然入口即化,味道妙極。
雲書華撕開糖包,緩緩加到熱牛奶裡,再用銀匙慢慢的攪拌均勻,然後端到林雪的左手邊:「喝口熱奶。」
欣然接受著男子的體貼和關懷,林雪吮了口熱奶,蘊藉著自己乾癟**的胃。
雲書華就是有這樣的優點兒,哪怕再緊急的事情,他也看不出著急,體貼細緻,溫潤儒雅,好像永遠都不會發脾氣
。
吃得差不多,林雪把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飲而已,拿起紙巾揩揩嘴角,卻不禁疼得「嘶嘶」吸氣。已經是第三次被咬了,她嘴唇的傷勢很嚴重。
瞥見了她嘴唇上的傷,雲書華眸光黯了黯,但依然保持風度沒有主動提起,打了個響指讓侍者將牛奶續杯,然後才書歸正題:「雪,我叫你來有事情跟你談。」
「是我乾媽的事情吧!」相處這兩年,林雪摸透了雲書華的脾氣,有時候她直接了當地說出來更能節省彼此的時間。
怔了怔,他有些尷尬。「是啊!是我媽的事情!你應該能理解……我真是被莫楚寒逼到走投無路!」
這話很能引起林雪的共鳴,因為她也曾被莫楚寒逼到絕路。欣然一笑,她說:「我猜得沒錯,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見林雪表示理解他,雲書華更激動了,他墨玉般的黑眸閃著淚光,微哽道:「果然還是你最理解我!也許許在外人眼裡我實在不孝,竟然讓自己的親媽假死……可是他們不想想,我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嗎?」
林雪小口地啜著熱奶,問道:「你打算怎麼安排我乾媽?」
這樣的做法哪怕有一千個一萬個理由,歸根結實還是要面對現實情況。雲母已經殯葬了,假如被熟人碰到,肯定會出大亂子。
「這也是我煩惱的!」雲書華試著跟她商量:「我想,還是把我媽送去國外比較妥當。」
林雪搖搖頭,並不贊同:「乾媽是個戀舊的人,讓她去人生地不熟的國外,何況那裡無親無故的,她年紀日益大了,生活方面沒有親人在身邊照顧很孤悽也很不方便!」
「那怎麼辦呢?」雲書華仔細地瞧著林雪的神色,嘆氣道:「除非我們一起出國,一起離開這裡!」
我們?林雪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愣住了。也許,兩個月前,她會接受雲書華的建議,一走了之,反正這座傷心之城沒有值得她留戀的地方。可是現在……她已經結婚了
!
「你已經跟李雯珊訂婚了,李家在京城的根基那麼大,怎麼可能跟你一起離開呢?」林雪到底還是決定要跟雲書華劃清界線了,她清楚他對她的情愫,但她真的無法接受。以前不能,現在更不能!
「雪,」雲書華有些難過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
掙開他的大手,林雪轉過目光,盯著剛剛續滿的牛奶杯,輕聲說:「書華,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我已經結婚,你已經訂婚,我們都不能辜負自己的另一半!」
雲書華沒想到短短兩個月,林雪的態度就改變得這麼大,難道她愛上了梁峻濤?怎麼可能呢?她不是一直深愛莫楚寒嗎?
他有些焦急,卻也知道急是沒有用的,只能耐心地提醒她:「就算你想忠誠於你的婚姻,你能保證梁峻濤也能這麼做?雪,這個世上的男人並不都像我一樣……」
「好了,不要說了!」林雪推開牛奶站起身,恬然地對他笑了笑:「謝謝你的款待,我吃飽了也喝足了!」
溫潤的墨眸黯了黯,雲書華懂得適可而止,忍下到嘴邊的話語,他也緩緩站起身,好像忘記了剛才的爭執和矛盾,儒雅地輕輕點頭:「我們之間不需客氣。對了,你嘴上的傷……」
下意識地掩住嘴角的傷處,林雪又開始煩躁起來。
見她情緒不高,雲書華也不好繼續勉強她留下來,看到她嘴角的傷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雪,有一件事情你知道了嗎?就是現在網路出現的新影片,你跟莫楚寒的……」
林雪心裡一驚,她跟莫楚寒的影片?
「前段日子,你跟梁峻濤跳傘的影片暴紅網路,點選率已經過億。可是昨晚在那個地址下面又跟了個貼子,上面是一段新影片的連結,短短一天的時間,點選已過百萬。整個京城的輿論都要翻天了,你最好有點兒心理準備!」
看林雪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畢竟,他並不想看到她再次受傷害。
雲書華的提醒太有用了,起碼讓她不至於矇在鼓裡
。畢竟部隊是個特殊的地方,她接受資訊的速度比外界要慢得多。
得到這個壞訊息,林雪第一個反應就是想給梁峻濤打個電話,她相信無論多大的事情,有他出面,一定可以解決!
「謝謝你,我知道了!」林雪並沒有跟雲書華說太多,但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欣慰和感激。她使勁握了握他的大手,淺淺莞爾,然後便轉身離開。
*
出了咖啡廳,林雪坐進車裡,剛準備撥梁峻濤的電話,卻正好接到了小高打來的電話。
小高的聲音很急,而且壓得很低,好像怕被別人聽到:「林文書,你在哪兒?」
「我在外面呢!」林雪如實答道。
「趕緊回來!劉太后召見你,你速度歸隊!」小高通知道。
「啊?」劉美君竟然親自到部隊去找她?什麼情況?林雪預感到不妙,便說:「好,十五分鐘,我趕回師隊!」
*
驅車回到706師,因為趕時間她沒顧上多想,等到嶄新的炫金色法拉利跟部隊的軍綠色格格不入的時候,林雪才省起自己又犯了個錯誤。
不應該開這輛車來部隊,最最重要的是劉美君還在這裡。
亡羊補牢為時晚矣,等她想停車步行去見劉美君的時候,就見劉美君已經帶著隨行的警衛員和勤務兵過來了。
看這架式就不太妙,林雪硬著頭皮下車,迎上去問候道:「媽,找我有事嗎?」
劉美君原本有一肚子的話,可看到停在林雪旁邊的那輛車就全都嚥了回去。指著那輛車開始大作文章:「峻濤給你買了新車你就開到部隊來顯擺?你可真夠有出息的!」
「今天本來我休假,聽說你找我,我急著趕路才開過來的!」林雪解釋道。
「你休假?」劉美君更加狐疑,「你休假幹什麼?」
「我……峻濤陪我去買車
!」林雪知道自己橫豎無法讓劉美君滿意,索性如實道:「峻濤說我必須要有一輛能開得出門的車,這關乎他的面子問題!」
「哼!」果然,劉美君對她的解釋嚴重不滿,卻又拿自己的兒子沒有辦法,只能衝著林雪發洩:「峻濤那個東西是越來越沒出息了,他還在乎他的面子嗎?要我說,自從娶了你,他的面子早就丟光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發現了林雪嘴唇上的傷,更加生氣了:「看看你像什麼樣子?跟男人親熱非要帶出點兒記號來嗎?你要不要臉啊!梁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林雪一聲不吭,任由劉美君數落。
因為有了雲書華給她打的預防針,林雪心裡有數,她知道影片事件東窗事發,劉美君興師問罪來了。
「真是喪門神轉世,掃把星投胎,你說說你給峻濤惹了多少麻煩?自從認識你,他就各種麻煩纏身!」劉美君越想越氣,就指著自己乘坐的軍用越野車說:「上車吧,回家再說!」
*
被劉美君專程接回梁家,林雪進了客廳就看到許靖瑤也在。除了許靖瑤,還有林婭玲,林家母女三人都到齊了。
劉美君把一隻已經開啟的平板袖珍電腦往桌面上一扔,沒好氣地說:「這段影片誰還沒有看過?」
林婭玲抬起頭,討好地對劉美君說:「媽,這是我妹妹做出的不要臉的事情,我可跟她不一樣!」
她的手腕處還打著石膏,傷疤還沒好就已經忘了痛。現在,她只想趕緊藉著機會把林雪趕出梁家,她好對梁峻濤採取行動。
實在對梁天逸失望透了,一個坐在輪椅裡的癱子脾氣還那麼大,就因為只毛蟹折斷了她的手腕,她跟著他還有什麼前途呢?雖然梁峻濤也落井下石地跟著踩她,不過她相信那是被林雪迷惑慫恿才那麼做的。只要林雪離開梁家,她一定能抓住梁峻濤的心,讓他像寵愛林雪那般地寵愛她。
「你閉嘴吧!」劉美君看待林婭玲的目光更厭惡,不過知道了天逸其實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女人,心裡也就平衡了些
。她認為早晚有機會把林婭玲趕出去,現在她最重要的是要對付林雪,因為峻濤已經快被這個女人迷到神魂顛倒了。「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如果不想再被天逸打,你就學乖些!」
作為林家的長輩和孃家人,許靖瑤並沒有追究林婭玲折了一隻手腕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忍讓著:「親家母,你消消氣,孩子們不懂事,你可以慢慢教她們嘛!」
「你們林家的兩個活寶兒我可教不了!」劉美君不屑地冷哼,並沒有因為許靖瑤是林家的主母而有所顧忌,她尖刻地說:「今天把你叫來,不是跟你認什麼親家,實話告訴你,你們林家還不配!」
許靖瑤也不惱,四兩撥千金地道:「喲,這都已經登記結婚了,法律上都承認的關係,親家母又說什麼配不配,豈不是太晚了!」
言下之意在譏誚劉美君管不了自己的兒子,卻對著她們林家母女三人施威風。
這是劉美君最大的心病,她最寵愛的小兒子卻偏偏不聽她的話,跟林家三小姐扯了證她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這次把許靖瑤叫來,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把這兩個女兒都帶走,現在看來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好不容易賴進了梁家,她們哪肯那麼容易就撤走呢!
當然,劉美君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很清楚女人最渴望什麼也知道女人最懼怕什麼。
渴望的貌似只要嫁給梁家的少爺們就可以全部得到,懼怕的得不到承認和名份,當然最最怕的還是怕得不到老公的寵愛。
指著林婭玲打著石膏的斷腕,劉美君微微得意地對許靖瑤說:「看到了嗎?別以為賴進我們梁家就高枕無憂!你家的那個潑貨惹煩了我兒子,照樣打斷她的骨頭!我看得出來,天逸很討厭她,你要硬把她留在這裡也行,下次讓你過來,恐怕斷的就不止是她的手腕了!」
林婭玲雖然不是許靖瑤親生的,不過好歹也是林家的二小姐。她遭毒打當然讓林家沒有臉面,也讓許靖瑤沒有臉面。
許靖瑤果然不高興了,就悻悻地冷笑道:「梁家也算是軍門權貴,沒想到仗勢欺負一個弱女子還打到骨折!這事兒如果宣揚出去,沒臉的恐怕不止我們林家吧!」
「你可以宣揚啊
!儘管宣揚,我不怕!」劉美君把胳膊一抱,很不屑的表情:「送上門來讓人打還裝什麼金枝玉葉?要真金貴就別主動鑽進來給我兒子暖床啊!賤貨就該打罵著對待!」
「老婆子,你把我妹妹叫來難道就為了說這些嗎?別忘了,她的事情才是最主要的呢!」林婭玲知道再說下去對她不利,乾脆把火力轉移到林雪的身上,她再跟著踏一腳。「網路上傳得那麼兇,到底要如何收場?我看,還是讓她走吧!這是唯一解決問題的辦法!」
經林婭玲的提醒,劉美君才發現自己偏題了。沒錯,她特意把許靖瑤請來,不止是為了對付林婭玲,更重要的是趕走林雪。
「我們梁家容不下林雪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跟了峻濤又跟她的前未婚夫勾搭成奸,太不要臉了!你們看看,她的嘴巴……天啊!我的臉都要冒火啦,怎麼會有這麼恬不如恥的東西呢!」劉美君最恨的就是自己的兒子如此不爭氣,為何就被林雪迷住了心竅看不清真實情況呢!
林雪乾脆找個地方坐下來,看劉美君的表演。她想趕走她嗎?好啊,就看她如何施展本事。
許靖瑤依然面不改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雪兩次被休棄,這事兒二少爺都知道!他還不是照接受了她,表明他並不在意這些事兒嘛!至於她跟莫楚寒的事情,也許另有隱情呢!」
劉美君這次是鐵了心要趕走林雪,她也做了充分的準備。當下冷笑道:「好,你們林家的女人個個不簡單,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已經通知了峻濤,他馬上回來!這件事情必須要做個了斷!」
話說得很滿,可是劉美君一遍遍的電話催過去,都說梁峻濤陪著黃依娜在急救室裡,沒有時間接電話。
林雪仍然不動聲色,但清眸裡已隱隱有些失望。原來他為了黃依娜忙到如此地步,連家裡的事都一概不管了。明知道劉美君把她請回家肯定沒有好事,他都不著急嗎?或者打過來個電話安慰下也行,他卻都顧不上。也許此時此刻在他的眼裡,世上任何的一切都及不上黃依娜在他眼中的地位吧!
想起他們「洞房」的那晚,她問他還愛黃依娜嗎?他嬉皮笑臉地說什麼愛不愛的,他現在只愛她!當時她除了好笑還有一絲悸動。現在想來,他哪裡是愛她呢?他不過是精蟲上腦的時候只想「愛」她的身體罷了!男人在**的話根本靠不住,可笑她竟然不知不覺地把他那句話放在了心上
。
垂下眼眸,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任由劉美君繼續自導自演。
指著那位重金聘請來的仙師,劉美君矜持地說:「這位先生是全京都最有名的仙師,很多中央首長都找他算過命,靈得很呢!為了峻濤的婚事,我專門去請教了仙師,覺得他說得實在太準了!為怕你們不相信,特意把仙師請到家裡來,讓他親自說給你們聽吧!」
仙師果然仙風道骨,儀表不俗。聽劉美君讓他開口說,便翹起蘭花指,搖頭晃腦,一本正經地道:「承蒙梁太太信任,那我就直言不諱了!要我看,男方屬虎,女方屬羊,兩人的屬相相剋,恐難白頭到老啊!」
一聽仙師這樣說,許靖瑤變了臉色,當即反駁道:「喲,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
劉美君毫不客氣地搶白道:「你可以不信,我不能不信!你們林家可以不在乎這些,我們梁家可不能不在乎!你想想,自從林雪進門,峻濤先後出了多少事情?雖然每次都化險為夷有驚無險,可我的心裡就是膈應得慌!萬一哪一天,峻濤再被這個掃把星克到,出了什麼事……我找誰算帳去?你們林家誰能出來負責?」
看著激忿難平的劉美君,林婭玲連忙站出來響應她的話:「媽說得太對了!我這個妹妹就是喪門神轉世,掃把星重生!我和大哥小時候也沒少被她克,災難不斷,都是她這個禍害妨得家裡雞犬不寧。後來家道敗落,爸爸的生意越來越難做,弄得快要破產了,也都是她妨克的,我們全家都要被她害死了!我贊同仙師的觀點,她跟誰在一起都沒有好事兒!二少爺跟她在一起時間久了準要出大事兒!要我說,快刀斬亂麻,趕緊把她清理出去,以正門風!」
沒想到林婭玲會向著自己說話,劉美君怔了怔,神色間馬上就親熱起來。她屈尊迂貴地看了眼林婭玲,頷首讚道:「看不出來有時候你還挺明白事理的,這點兒就比你媽媽強!她枉活了大把年紀,不通情理,簡直都無法跟她溝通!」
聽劉美君的口氣大有緩和,對自己也親熱了許多,林婭玲精神一振,連忙湊前一步拉住劉美君的手,同仇敵愾地說:「媽,你不用管她們!她們母女倆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在林家的時候我看她們就厭煩得很,恨不得立刻把她們趕出去!不過她們倆都擅長狐媚之術,迷惑得我爸爸太深……唉,我理解您的心情,因為我爸爸就跟二少爺一樣,對一個女人著了迷,那是湯水不進誰說也聽不進去啊!」
兩個原本勢同仇敵水火不溶的女人,因為同樣的目標而在瞬間化敵為友結成統一盟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