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眾夫盈門 果小狸 第1頁,共2頁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扭頭,指著羅家老大嘶吼道:「羅文皓,你害死了你祖母,如今又要來誣陷逼迫我,不就是想獨吞家產嗎?你這般卑鄙無恥之徒,竟也能為羅氏子孫!」

「姑母這話說得真有趣,我家大郎乃是羅家的嫡子嫡孫,這家產由他繼承本就天經地義,何來獨吞一說?」陶盈一聲嗤笑,笑嘻嘻的開口:「倒是姑母,這些年一直不讓咱們回羅家伺候祖母,是何用意呢?」

陶盈這話說的乾脆直爽,周圍又是一片譁然。

但她說的確實是事實。

羅文皓本就是這一房的嫡子嫡孫,繼承家業確實是理所當然。

但是這些年卻一直因為各種原因輾轉在外,是何緣故其實大家心中都有數。只是一直未曾說透罷了。可如今陶盈這般不給情面的當眾捅破,也難怪張羅氏與兩個叔叔面如土色了。

既然他們繼承家業是理所當然,那又何必去故意氣死祖母呢?

相反,倒是那姐弟三個……

只是如今事情正往一個不堪的方向發展,旁邊也沒人敢亂插嘴,只看這一房內自己先鬥。

「我明明已經死了對不對?馬車失事,墜入崖下,哪裡會有生還的道理。」坐在滑竿上的男子的笑容透著幾分陰冷,牢牢的鎖著一門心思想要躲避退讓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只是沒了一雙腿,沒了一個好身體,卻還留著這一條賤命!」

「我自己行為不端,害得義兄慘死,原本想就此了卻殘生,卻不想你這般殘忍無情,連逃出府去的二少爺與少奶奶都不放過!」那男子聲音陡然尖利起來:「我被二少爺救了一條命,再難這些年我也撐過來了,目的只為了一樣!」

那男子似乎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有些受不住的緣故,激烈的咳嗽起來。等他自己半晌緩過神,才扶著椅臂,靜靜的看著張羅氏道:「令儀,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何況欠下的,還是數條人命。

「笑話!」經過了方才的慌亂,此時張羅氏已經冷靜了下來。

她接過那男子的話茬,卻只是冷笑:「你們真以為,隨便喊來一個男人,編上一通故事,便能混淆視聽,毀了我的聲譽?」

「問罪下罰,可是要講真憑實據的。若是隨口一開便能作數,那這世上,還有什麼公道可言?」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十數年。

本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就不多,再加上她的刻意為之,早已經全部抹了個乾淨,就算是如今她們找來了昔日與她歡好之人,只憑一張嘴,又能將她如何?

所以張羅氏異常乾脆的來了個死不認賬。

「心儀,我若與你無關,又如何知你私密之處有一殷紅之痣呢?」似乎早料到張羅氏會拒不認賬一半,那男子半點怯意也無,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心儀,事已至此,你又何苦死咬著不放?」

這話一齣,別說是張羅氏,就連堂中的旁人也都掩不住臉上的尷尬,但是再看向張羅氏時,卻都齊齊的帶了幾分不屑和鄙夷——若是真的一清二楚,又何必被人當眾道出這般秘事?

「姑奶奶別急著推脫,當年的事情,老奴也是知道一二的。」

正當張羅氏還要再說時,只看到老五小心的扶著一位嬤嬤從外頭進來,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老太太身邊的寧嬤嬤。

「姑奶奶,您莫非忘了,當年事情捅出來,為了保您,老太太帶著您跪在老爺面前苦苦哀求,說已經沒了兒子,總不能連女兒也一起沒了去。」寧嬤嬤一臉哀慼,語帶輕諷:「老爺慈父之心,最終還是軟了下來,應了老太太的求。」

「只是有一樣,要姑奶奶您自個兒寫了經過立了字據還按了手印兒,只說若是以後您安守婦道也就罷了,若是再心思不良做出天理不容的事情,便開了族堂將那字據拿出來請族中長輩做主斷個是非。姑奶奶莫非也忘了麼?」

「不,娘,娘不是……」張羅氏盯著寧嬤嬤從衣襟裡掏出的那張瞧著便已經是有些年頭的信箋,身子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姑奶奶,老太太雖然告訴您已經燒了,卻畢竟留了心。」寧嬤嬤搖了搖頭,輕聲嘆道:「姑奶奶,您這些年做的,老太太都瞧在眼裡,卻想著當年的婚事是她與老爺做主,總是到了關口便又忍了回去。」

「可是老太太沒想到,她處處維護您,最後卻是您親手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寧嬤嬤說到這裡已經是滿臉淚痕,噗通一聲跪在了堂下,衝著高坐的幾位老爺子重重的磕了幾個頭,才嗚咽道:「姑奶奶夥同兩位爺想在私下轉了繡坊,結果這事兒中途出了岔子,被旁人以低價佔了便宜。而且這事兒不知如何被大少爺知道了,所以大少爺回來告訴了老太太。」

「老太太當場便叫了姑奶奶與兩位爺過來問話,結果,結果……」

「結果姑奶奶與兩位姑爺竟起了歹意,趁著端茶賠罪的功夫,給老太太下了藥!」

「老奴被姑奶奶關在密室,還沒來得及將我封口,好在五少爺領著郡守老爺過來查案,才將老奴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