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小娘子所知的,我金家素來人丁單薄。」
「如果哪日我與元寶他娘去了,那這世上便只餘元寶孤身一人了。」金老爺嘆了口氣:「老朽實在是不放心。」
「老朽曾經也想過從遠房族親裡挑幾個子侄過來,不過,唉,那些不提也罷!」金老爺擺了擺手:「小娘子與元寶有救命之恩,後來一番番一件件,都讓老朽相信,無論小娘子也好,還是羅家兄弟也罷,都是值得託付相信的實誠人。」
「當然,若僅僅只是如此,確實還不夠讓我動了收你為義女的心思。」
「即使常年在外行走的行商,也很少有像小娘子你這樣大氣沉穩且具有眼光魄力的。羅家兄弟的忍耐城府,處逆境而不自棄的做派都是老朽做這個決定的原因。」
「老朽不光是為了元寶的現在,更是為了他的將來。」
「您就不擔心哪一天我們起了心,背棄了您的信任?」陶盈看著金家老爺瞧了許久,才慢慢的開口問了一句。
寧願相信只見面了不到半年的陌生人卻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族親,這金老爺子,實在是一位妙人。
也實在是冷靜實際的可怕!
「哈哈哈,你不會!」聽了陶盈的話,金老爺忍不住大笑起來,良久才斂住笑,一臉認真的回道:「因為你們不屑!」
「這件事□關重大,請容我回去與大郎商量後再給金老爺答覆如何?」看著把握十足的金老爺,陶盈果斷的採用了‘拖’字訣,反正這事也不是小事,總要讓她考慮一下吧!
「老爺,這小娘子……」
「她這不是故意拿喬,這丫頭精著呢!」金老爺捋著鬍子,笑眯眯的甚是高興:「若是她聽到我的提議便忙不迭的答應,那我反而要多考慮幾分了!這樣大喜之前依舊能保持住理智和冷靜,才是真正讓我看重的!」
「老佟,這幾日給我盯緊羅家老宅的那幾位!依著今天早上所見,羅家老大應該是想借機出手了!既然要那小丫頭做義女,我這個做長輩的,總得出點見面禮不是?」金老爺見佟管家還站在下首若有所思,便笑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那小丫頭,逆境難關,還是得她自己去趟自己去過,咱們再著急也只能從旁輔助!」
「年輕人,鍛鍊鍛鍊吃吃苦頭才會成長嘛!」
「媳婦兒,你說金老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一離了金家,老三便忍不住了。
看著陶盈沉著臉一言不發,他便更加的上火著急:「媳婦兒,你別多想了,要是他敢對你怎麼樣,我,我頭一個便不放過他!」
見陶盈看著自己不說話,老三直覺便認為是陶盈不信他,不由漲紅了一張臉:「媳婦兒,我不管他是不是什麼首富,大不了三刀六個窟窿,我與他償命便是!」
「胡說!」陶盈一聽老三越說沒邊,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越說越沒邊沒際了,多大點兒事情,就說成這樣,若是你有個好歹……」陶盈臉一紅,頓了頓才又道:「金老爺也是為了胖墩兒,要說他這主意也是出於善意。」
「只是這畢竟不是一件小事,咱們還是回去和大哥再商量商量更加妥當些。」陶盈拉著老三快步往前走:「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心裡慌慌的。」
「雖然也許是我多心,但是我總感覺,金老爺那裡似乎是知道了些什麼的。」陶盈一路走一路碎碎念:「不然咱們回去和四哥他商量一下,明天我們也去羅家找大哥他們吧。」
「啊?可是大哥不是說,讓咱們在家裡的麼?」老三嚇了一跳,跟緊陶盈道:「難不成,羅家還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不成?」
老大在老三的心裡,向來是無所不能的。
一直以來對兄長的依賴和信重,讓老三從來不會懷疑和改變老大的決定。但是陶盈的處事能力他也是清楚的,既然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那一定是有不對。
那,大哥他們,會有危險麼?
想到這裡,老三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往羅家趕。
「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張嘴多一個幫手嘛。」陶盈笑了笑,輕聲安撫老三:「我只是擔心大哥,也沒別的意思。」
「也對,大哥那裡只有二哥一個陪著怎麼夠?要是萬一打起來,不是連個幫手也沒有?」
老三一開口差點讓陶盈吐血,除了打就是打,他的人生裡難道就只剩下打架了麼?
「放心吧,打不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