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去哪?」老四的眼裡,蓄著風暴,偏偏說話的語氣還能平穩輕柔無比,只是轉眼便話鋒斗轉:「去找馬家討公道?你們拿什麼去證明,今天我們媳婦兒就是被馬家老大推下水的?」
「那,那難道就這樣算了?」小五癟著嘴,一臉委屈不忿:「要是下次,那個混淡還來對我們媳婦兒下手怎麼辦?」
「要的就是他下次!」老四冷笑:「我還怕他不來呢!以後,咱們都留個心眼,等著他再上門來,」
「媳婦兒,你這般費心的瞞我們,到底是因為杏花兒的事,還是因為害怕我們按不住去找馬家麻煩?」安頓好兩個弟弟,老四才轉頭,看著陶盈。
「兩者都有。」陶盈回答的倒也乾脆:「一來,杏花兒婚禮在前,這時候鬧起來並不太好看;當然,更多的,還是因為沒有拿住確實的證據,就算是鬧上門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老四看了陶盈良久,才嘆了口氣,緩緩的開口說道:「王家,在來到這村子之前的身份,是羅家的家生子。」
家生子?!
陶盈先是一愣,隨即便恍然大悟。
難怪王家大叔和嬸子會對羅家兄弟這般謙讓,而老四也會那般對王家嬸子說話不留情面,原來是有這個緣由在裡頭。
「他們家,祖輩幾代都是我們羅家的家奴,是這一代,才被恩典脫了籍,恢復了自由身。可是你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被脫籍的嗎?」老四看了一眼陶盈,又繼續說道:「是因為舉報我爹和我孃的下落有功。我爹和我娘離開羅家躲到這裡來,也只是因為信任王家,也就是杏花兒的爺爺,卻不想,最終還是被他毫不留情的給賣了出去。」
「當然,若是隻如此我到不至於這般瞧他們不上。」老四頓了頓,又道:「王家不該一邊將我爹孃的訊息源源不斷的透回給羅家,一邊又扮作忠僕跟在我爹孃身邊。雖然我爹趕考被害的事情,王家沒有插手,但是卻少不得他們提供訊息的功勞。媳婦兒,你說,我如何能不恨?」
「雖說,那些缺德事都是杏花兒她爺爺所為,但是我卻不信,她爹會一點都不知情!」老四哼了一聲:「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我懂,不過,有著之前的那層緣故,哪怕現在王家對我們家多有照顧,我卻也一樣喜歡不上來。」
聽完老四的解釋,陶盈沒有吭聲。
有些東西,是沒法勉強的。就比如老四對王家的成見。
推心置腹的說,如果是換了她處在老四這個位置,只怕會做的還過分。畢竟涉及到的,是自己的父母,這種恨意,怎麼可能一下兩下就清除掉?
所以陶盈沒有去說什麼化干戈為玉帛呀,冤冤相報何時了的空架子,只是伸手握住了老四的胳膊,笑了笑:「魚還沒有洗呢,不如四哥你陪我去把魚洗了吧。」
小五和小六剛剛捱了老四一通收拾,早就不知道一起溜到哪裡透氣去了。
屋裡這會兒只剩下了陶盈和老四兩人,見著陶盈這般動作,老四原本沉鬱的臉色也柔軟了不少,順著陶盈的話便點了點頭。
晚上飯做到一半,王家嬸子又上了門。
看著她拿來的一籃紅棗花生核桃還有紅糖一類的乾貨,陶盈有些哭笑不得,這大概都是因為杏花兒結婚而備下的東西,如今卻一籃一籃的全跑到她家裡來了。
「嬸子,我沒事的,這些東西你還是……」
「別說這樣見外的話,你身子本身就弱,如今又遭了這份兒罪,又驚又嚇的,不好好補一補哪成?」王家嬸子不等陶盈拒絕的話出口,便開口扔出了一大堆理由:「嬸子是過來人,這女人哪,可不能委屈了。嬸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第一個娃娃都養在肚子裡了。」
「吶……」陶盈的臉因為王家嬸子這話,瞬間漲得血紅。
十四啊,十四歲娃娃都……
「說來可惜,就是那時候家裡太窮,我的身體弱沒承住。」王家嬸子嘆了口氣,臉上隱隱閃過幾分哀色:「所以啊,你也好,杏花兒也好,都得好好養著,可不能馬虎大意。」
王家嬸子絮絮叨叨的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休息身體要緊的事情,才擱下東西走了。
等聽到院門關閉的聲音,盤腿坐在炕角一直沒吭聲的老四才低低的嘀咕道:「咱們家,也不缺銀子去買這些。」
「總是一片心。」陶盈看了一眼老四彆扭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從籃子裡抓了一把紅棗,爬過去就往老四手裡塞:「來,四哥你嚐嚐,可甜呢!」
「我不吃。」老四憋著一股勁兒,死活就是不接,陶盈見他不張手,也不著急,直接捏了棗子往他嘴裡塞,到底是拗不過陶盈的蠻勁兒,老四的嘴裡還是被塞進了兩三顆幹棗。
「是不是……哎呀……」
陶盈正得意洋洋的向老四詢問棗子是不是好吃,卻不想老四突然一伸手將她整個拽了過去,密密實實的摟在懷裡:「媳婦兒,聽到山妮兒說你落水,我都嚇傻了。回來的路上我就想,若是你有事,我,我也就去陪你算了。」
[奇書網]67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