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即使是以後有什麼變故,她也能有個保障,雖然也不太靠譜,卻總歸是有勝於無。
「好。」老大點頭,算是代替兄弟幾個做了個答覆:「這次購下的莊子,還有那剩下的銀子,算是媳婦兒你的嫁妝,既然是過手續,就一併記錄下來正好。」
「只要媳婦兒你願意留下來,說什麼,咱們都沒意見!」老大做了代表,剩下的兄弟幾個也沒二話,跟著表示贊同,就連那兩萬兩銀子的歸屬,如今也有了個明確的定論。
如果說誠意,老大此舉已經是做到了極致。
按照《大宋刑律》的規定,若是因為違反刑律規定而造成的夫妻關係解除,妻子可以全部帶走屬於她的那一份財產。有了這個莊子的庇護,陶盈的未來可以說是有了絕對的保障。
不管如何說,一直懸在大家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所以即使是捱了一頓胖揍,老三的心情卻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好。甚至不要任何人吩咐,便已經主動去院子裡劈柴挑水,讓守在灶臺前燒火的小五一臉不解:「三哥今天這是怎麼了,明明該是四哥挑水的嘛!」
「別理他,他犯了錯,幹這點活兒,算是他自罰吧!」陶盈板著臉在一邊和麵,故意對老三的示好當做沒看見。這傢伙用剛剛老大的一句話總結,就是欠治!
性子直,脾氣暴,可偏偏心裡又還經常會生些小別扭。
花花心思多不說,煽動性還極強。
總之就是家裡的惹禍精!
反正十次犯事兒有九次半總和他脫不開關係。
比如說這次去馬仙姑那裡,若不是他聽了那二狗的話,如何會有後頭的故事?
要說陶盈這次生氣,還有個更大的原因,就是老三那貨居然敢藏私房!
那去找馬仙姑的五百文錢,可都是老三一個人掏的!
好傢伙,一齣手就是五百文的大手筆,想想都夠買多少糧食了?他竟然一分不少的全都送給了那個神婆!
叫她如何能不氣?
看著陶盈還是餘怒未消的模樣,老三也覺得很委屈。
他這會兒已經很努力的在表現了,為毛媳婦兒還是不理他呢?
「二哥,二哥,你說,咱們大家同去找的馬仙姑,為什麼就我被媳婦兒嫌棄啊?!」眼瞧著這樣不是個辦法,老三決定去搬救兵。正好這會兒看到老二從屋裡出來,便急忙拽著他走到院子的一角,小小聲的問道。
「因為是你提出來要去找馬仙姑的。」老二抬手拍了拍老三的肩膀,一臉的愛莫能助:「更重要的是,去找馬仙姑的銀子,可是你掏的。」
「那,那……」老三張了張嘴,很識趣的把即將出口的辯解給嚥了回去。
要是媳婦兒知道他把原本是要給她買料子做衣服攢的銀子送去給了馬仙姑,怕是又要提著笤帚把他掃出去吧!
「那,那我怎麼辦?」老三拉著一張苦瓜臉,扯著老二不鬆手:「二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唄,你倒是幫我想想招啊!」
「這個,你要是真想讓媳婦兒原諒你,倒也不是沒辦法。」老二摸著下巴想了想,衝著老三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方才輕輕的推了一把還處在愕然狀態的老三:「好了,去吧!」
「二哥,這個法子真的有用?」老三眨眼,有些不信。
「不信就算了。」老二揹著手,在老三面前來回踱了幾步,才停下來一本正經的回道:「心病還需心藥醫,反正按著我的法子去做,多少還有些挽回的可能。不過你要是想繼續這麼耗著呢,那就繼續耗著吧!」
「哎哎哎,二哥,我信,我信還不成嘛!」老三見老二要進屋,急忙抬手拉住他:「可是,可是要是辦不成怎麼辦?」
「大不了就是挨頓揍唄!」老二嘆了口氣:「我這本身就是苦肉計,你瞧瞧小六就知道了。」
「我懂了!」
老三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撒腿就往外面跑。正巧陶盈出來喊他們進去吃飯,看到老三狂奔而去的背影正要喊,卻被老二抬手給攔住了:「老三去辦點事情,一會兒就回來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辦什麼事情不能吃完飯再去啊。」陶盈雖還有些奇怪,卻也沒在說什麼。
老三素來就是個急性子,指不定這會兒又想到什麼說風就是雨了。
「取藥去了。」老二一臉的莫測高深,把陶盈往屋裡推:「媳婦兒你別急,估摸也就一頓飯的功夫,你就知道他幹嘛去了。」
取藥?
陶盈越發茫然:「取什麼藥?六哥的藥已經抓齊全了呀!顧大夫也說,等吃完了這副藥,六哥就不用再吃了,只需要好好調養一兩個月就沒事兒了。」
「當然是三弟自己吃的藥嘍。」老二笑眯眯:「保管的藥到病除!」
「三哥又沒病,吃什麼藥?」正巧老四在屋裡擺筷子,聽到老二的話不覺也是雲裡霧裡:「這剛剛劈柴擔水不還全身是勁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