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抓著胖墩兒後,方家應該也是想按原定計劃進行脅迫大計的,只是沒想到會被方芳兒這樣插了一槓子,弄了個稀爛。
「這事兒她們也不是第一次幹了。」老大的反應並沒有陶盈那樣的激烈,不光是老大,他身邊的兄弟幾個也是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只是這次牽扯到胖墩兒,我沒法妥協。」
「大哥,難道這次如果被抓的是五哥和六哥,你就會順著答應了方家的要求,去城裡幫著探聽訊息嗎?」陶盈一聽老大這話,沒來由的一陣火大:「她家又不是沒有其他人了,憑什麼要咱們去冒險?」
「我不想打草驚蛇。」
「你那根本就是忍辱偷生!」陶盈瞪著老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大回頭趕路,放棄和陶盈繼續糾纏。
「大哥你之前忍讓的也不少吧,怎麼事兒沒見少,反倒越來越多了呢?」陶盈卻不打算放過老大,跟在他背後碎碎念:「所以放任之流的作風,只會更加助長敵人的氣焰。」
「他們不是敵人,是親戚。」老大嘆氣。
「他們就是敵人,在我看來,完全可以和強盜媲美。」陶盈哼了一聲,趁勝追擊。
「可他們畢竟不是強盜。」老大無奈:「而且在證據不能拿全的情況下,即便是強盜也不能隨意喊打喊殺呀!」
「大哥這是在誇我麼?」陶盈眨眼。
「是的,你讓小六去喊村長和相鄰,是這次讓方家低頭的關鍵。」老大點頭,不過馬上又搖頭嘆了口氣:「只是方家素來出爾反爾的,這次,也只是暫時告一段落罷了。我聽說方家這次把存糧都給大郎運去賣了,若是他們家大郎沒事還好,若是遇到了麻煩讓糧食打了水漂,那我們家的麻煩,也才剛剛開始。」
似乎是為了印證老大有預言帝的潛質,第二天中午,山妮兒便帶著最新訊息上門了。據說方家大郎是一大早天還沒亮的時候回村的,狀態很是狼狽,衣衫襤褸能遮羞就不錯了,銀子肯定是藏不住的。
而且從隨後方家傳出的方家嬸子的怒罵來看,那一車糧食,很明顯是打了水漂。這次方家想借這米店關門的機會發筆橫財,確定已經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真是活該!」山妮兒倒是挺興奮,壓著聲音繼續給陶盈倒八卦:「聽說,方家這次可是把家裡的存糧都拿出來了,結果還沒進城呢,就被路上的災民給攔住了。想想他們家大郎也真是膽大,這災民才鬧完事兒呢,他就敢往城裡闖。」
「他也是想著如今官兵出來維序,路上應該是太平的。」陶盈皺著眉,今兒從早起起床就覺得渾身不對勁兒,此時陪著山妮兒說話完全是在硬撐。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很是熟悉,雖然陶盈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心裡期待哀號不要是她想的那個結果,但是越來越明顯的感覺還是一股一股不斷的衝擊著她內心的僥倖。
「咦,盈嫂子,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陶盈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就連坐在她對面的山妮兒也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不由有些著急的開口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然我去請顧大夫過來給你瞧瞧?」
「我沒事,想是昨兒晚上沒休息好吧。」陶盈強忍著小腹一陣陣往翻湧而來的陣痛,依舊不願意去面對事實。
「媳婦兒,媳婦兒,不好啦!」似乎是覺得陶盈現在的狀態還不夠狼狽,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小五的聲音從外頭一路揚著竄進來:「聽剛剛從外頭回來的王大伯說,城裡死了好些人,聽說,聽說是疫症。」
「什麼?!」陶盈一驚,雖說是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這,也來得太快了點吧。
「是真的,在村外做工的不少人都回來了呢!」小五抹了把額上的汗珠子,正想還說點什麼,卻被陶盈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媳婦兒,你,你怎麼了?」
「我沒事兒。」
陶盈扶著炕桌,想讓眼前的山妮兒和小五不要驚慌,可話才起了個頭,就被湧上來的腹痛給淹沒了,陶盈的額上冷汗直冒,嚇得小五有些不知所措,在屋裡轉了幾圈之後,終於尋到了主意:「我,我這就是找大哥,媳婦兒,你,你忍忍啊!」
看著一陣風般卷出去的小五,陶盈是連開口阻攔的力氣都沒了,只得半靠在牆壁上,用手壓著小腹想減輕痛苦。山妮兒見陶盈這般模樣,同為女兒身,多少也看出了點門道,試探性的問道:「盈嫂子,你該不會是……」
「應該是。」陶盈苦笑著點了點頭。
「第一次?」山妮兒也是個新手,不過之前的種種現在想起來還是讓她記憶猶新,於是看著眼前備受折磨的陶盈,頗有些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歸屬感,於是對著她也更是多了幾分關心。
「嗯。」陶盈皺眉,沒想到穿越前每個月痛到死,穿越後還是沒能逃過每個月這幾天帶來的噩夢。這穿越大神實在是不厚道!
而且在這個沒有‘麵包’這種基本設施做保障的古代,這坑爹的幾天要怎麼熬過去啊混淡!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的一更補上了~
安心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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