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熊貓眼加上被蚊子咬的疙瘩,還有亂成雞窩一般的頭髮再加上髒的都快要分不出顏色的衣服,現在只怕他站到他親孃面前,也未必能被認出來。
簡單的吃過早飯,老三帶著陶盈還有胖墩,便出發了。
胖墩原本看到陶盈陪著一起回家很高興,可是再看到旁邊門神一般繃著臉的老三,到口的話又被原封不動的給嚥了回去,乖乖的如同小媳婦一般的垂著頭,走在老三的身後不吭聲。
「我說,你倒是快點啊!這樣磨磨蹭蹭的,什麼時候才能進城?」
原本老三被安排送胖墩回家,就是滿心的不樂意,再見到他一路的磨蹭掉隊,便更是受不了了!氣呼呼的站定回頭,衝著一邊抹汗一邊小跑步往他這邊趕的胖墩就是一通吼。
老三之所以生氣,胖墩的拖延確實是一方面,但是更多的,還是這會影響他出門時的想法。
想著這會兒進城,送了胖墩回家,時間肯定還早。那樣可以陪媳婦兒在城裡逛逛,老大臨走時塞了大半吊錢給他,多少也是存了和他相同的心思。
媳婦兒到家來,這還是第一次進城呢,姑娘家的,總是喜歡寫小玩意兒什麼的,買了哄她開開心心的多好。
可胖墩的行進速度太不給力,要是依著這樣下去,等他們進城,擺小攤兒的早就收攤了,還逛個p啊!
這不明顯的浪費他和媳婦兒單獨相處的時間給他添堵麼?!
想到這裡,老三便更是一肚子氣,卻又不能真的扔下胖墩不管,只得拉著他的手,拽著他一起往前走:「再堅持一下,等你回了家,想怎麼癱著軟著都成!」
老三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一般情況下,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的。
所以在老三和陶盈一起被揪起來,扭送進縣衙大牢的時候,他還沒搞明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明就是送胖墩回家啊,怎麼一進城就被衙役蜂擁而上當成劫匪了呢?
「媳,媳婦兒……」
老三雖然心裡也是七上八下,但是回頭看到癱坐在草墊上沉默不語的陶盈,他還是決定先去管她。要說這變故,連他個大男人都有些掐不住,何況是陶盈了。但是老三卻天生沒有一張老大那樣會辯駁是非的巧嘴,於是張嘴結巴了半天,卻也只喊出了個稱呼。
「如果,如果要挨板子……」老三咬了咬牙,最終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行動來表示。便伸手一把拽住了陶盈的胳膊,一臉嚴肅認真的說道:「我,我替你捱了!」
「三哥,對不起,都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陶盈被老三執著認真的表情弄得心底一暖,沒有埋怨也沒有責難,有的只是他眼下能給的,最大的保護。
這件事情,說到底確實也是她低估了這件事情的麻煩度。
想金家既然是那樣的豪門世家,兒子被人拐走了,還是家裡的嫡子,怎麼會不驚動官府?
怪只怪她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代入古代人的思維模式和行動準則,本以為帶著笑胖墩回家給予解釋,家人便會感激涕零,壓根就沒有往官府上去考慮。
而且也沒想過,這古代官府如此的蠻橫坑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便五花大綁的將她們扭進了大牢。
好吧,現在她們是獎勵沒領到,還莫名其妙的背上了個大黑鍋!
「嗨,這種事情,誰能想的那麼周全啊!」老三卻不以為意:「再說了,咱們又沒幹那惡事兒,如果那小胖子有幾分良心,肯定會想著還我們一個清白的。」
「如果他不來呢?」陶盈心裡沒底,要說這蹲大牢,這可是她兩世為人的頭一次呀!
古代聽說有為了提高政績,不惜屈打成招的地方官員,要是她們攤上的,也是那樣一號昏官,她們該怎麼辦啊!?
「那就算咱們被狼咬了,瞎看了那個人。」老三拉著陶盈到一邊的草墊子上坐下:「反正既來之,則安之,等著吧!」
到底沒等太久,只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陶盈便聽到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陣喧譁之後,一群衙役帶著一個頭戴方巾身穿對襟外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來到了陶盈她們所在的牢房外,還沒開口說話便已經是長揖下地:「恩人啊,真是對不住,對不住啊!」
「快,快,還不快點把牢門開啟放人?」隨在一旁的牢頭急忙吩咐旁邊候著的跟班:「一群沒眼力勁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