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倒是嘴快,還不等顧文庸話說完,爆料便已經衝口而出,見顧文庸和陶盈都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圖完嘴巴快活的小五很是無辜:「怎麼了?這事兒滿村子都知道呀,我還看到好幾次呢!」
「……」陶盈扶額,極力不去看顧文庸抽搐的嘴角:「這個,疼愛家人的男人才更值得人尊敬。」見顧文庸看著她,陶盈急忙又補充肯定道:「真的!」
有了小五這一折騰,剩下的路程三個人也都不敢再開口了。
倒是陶盈,越往家走便越覺得心慌,特別是在路上看到有人遠遠的穿過田埂往她家的方向跑,她就更是覺得不對勁,想了想,便扭頭對著小五和顧文庸說道:「五哥,你陪著先生慢些過去,我先回去瞧瞧。」
陶盈忘記是在哪裡見到的說法了,說是女人在戀愛的時候最迷人,而在無理撒潑的時候最醜陋。
剛好,一天之內,她算是把那位方家嬸子,羅家姑媽家的姑奶奶一次看了個透徹。
還沒到家門口,遠遠的便見到了圍在門口觀望的村民,還有那刺耳的尖嚎謾罵。陶盈皺了皺眉,在眾人的注目禮下,分開人群擠到了院子門口,還沒進門呢,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震呆在了當口。
雖然兩次見到這位方家嬸子的時候,她都是衣衫不整,不過這次明顯的要難看多了。
這位的戰鬥力明顯要比白寡婦彪悍多了,至少陶盈在門口站了這麼會兒,從她嘴裡噴出來的話就沒有一句重樣的。無疑是指責羅家兄弟欺負人一類的,先是對她們家閨女始亂終棄,如今又對她們家老大動粗,存心是要她們家家破人亡斷子絕孫一類的。
陶盈抬頭看了一看門口臉色平靜的老大,看他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就好像這位撒潑的地點是在別人家院子裡一樣。
只是陶盈本以為這事兒會在忍耐中結束的時候,變故還是發生了,其原因不是因為旁人,而是今天的當事人之一老三。
壯實得如同牛犢子一般的老三硬是掙脫了幾個兄弟的拉扯,一把撞開守在門口的老大,赤紅著一雙眼搶到院子中間,衝著方家嬸子吼道:「放你孃的p!老們一傢什麼時候動過你閨女一手指頭,老子全家死絕!」
「我家三郎那次分明見到你扯我們家芳兒的衣領子了,羅家老三,你賴不掉!」見到她咒罵的正主兒出現,方家嬸子也停了毫無意義的滾來滾去,半支著身子毫不示弱的瞪著老三:「若是你們不認,明兒我便回去告訴嫂子去,讓她領著我,去你們羅家找上頭的親長要個公道!」
陶盈看著漲紅著臉吭不出半個字兒的老三,心裡也替他著急憋屈。
俗話說術業有專攻,你要老三去下地做活上山打獵哪怕是讓他擼袖子揍人幹架呢,他都能算得上是一把好手,可是讓他動嘴皮子和人吵架,就完全是強人所難了。
雖然陶盈在這方面也是生手,但是心中的那點子正義感和護短的心思讓她再也站不住了,那方嬸子拿熟練工種挑戰新手上路,未免太勝之不武,有本事就換個方法一決勝負!
「好啊,那就請嬸子去找姑媽吧,說要將你家的閨女說給我們兄弟為妻,若是族裡同意,我們兄弟倒也無話可說。」
就在陶盈握拳準備上前去仗義直言的時候,老大開口了。輕描淡寫的一句便讓剛剛還鬥志昂揚的方家嬸子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一般蔫了下來。
有戲!
陶盈在心裡叫了一聲好,很快也想明白了方家嬸子低頭的原因。因為作風問題被夫家休回來的女人,哪怕是再落魄呢,又有哪一家哪一族會同意正大光明的娶回家做正房太太入宗祠?
傻了吧!
所以說來說去,眼前這位方家嬸子也就只敢在羅家兄弟面前撒潑鬥狠了,原因嘛,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那個羅家兄弟喊姑媽的大嫂?
想到這裡,陶盈忍不住皺了皺眉,如今看來,那位姑媽定然段位就更高階了!
這個新發現讓陶盈不禁有些沮喪,眼前這些龍套已經讓她有些應接不暇了,再加上後面還沒露面的boss級別的姑媽叔嬸,這羅家兄弟外頭的人際關係咋就這麼悲催呢?!
「好好好,我閨女進不了你們家門,你們買回來的那個小j蹄子也別想好!」
很明顯,眼前這位方家嬸子的臉皮厚度,比城牆還高了一個級別。雖然老大的話擊中要點,卻防不住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頑強戰鬥力,所以很快,她便再次血量滿值的投入了新一輪的戰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