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白寡婦再也顧不得形象,索性一屁股坐下地,號喪一般的乾嚎了起來。
「你說我媳婦兒強佔你看到的山雞,可有證據?」小五倒是沒被白寡婦這一招給嚇唬到,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每次都嚎哭著不活了,只是每一次都活的比誰都好。
她說不活了,誰信呀!
「你媳婦兒搶了就塞在筐子裡的,不信你自己在她的筐子裡看,足足三四斤重呢!」白寡婦聽到老五搭腔,忽的一下來了精神,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指著陶盈身後的揹簍信誓旦旦的吼道:「你們不信只看看就知道了,我有沒有說謊冤枉她!」
「好個心黑的小表子,那麼大一隻山雞,我只說一家一半,她竟拿了就走,還打人!」白寡婦見在場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陶盈那邊,更是得意的又補充道:「若是我不是和她們一起看到的那隻山雞,我怎麼會知道這山雞有多大多小?」
「白嬸子,你既是要如此說,那我今兒便和你對這個峙。」白寡婦話音剛落,便見到陶盈從老五和老六的身後走出來,大方含笑的站在白寡婦面前:「今兒上山時,我和六郎碰巧和白嬸子你走在一條道上,一前一後的有個照應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麼滴,白嬸子竟跌了一跤,六郎聽著白嬸子的求救,便過去看看有沒有要幫忙的,卻不想白嬸子竟也不管其他,拉著我和六郎便說我們強佔了她的山雞。」
陶盈一口氣說下來,到後來竟已是委屈的哽咽難言,只賭氣一般的從背上解下了揹簍,翻過口來用力往下一倒:「今兒鄉里鄉親的都在,也好做個見證,白嬸子說我們拿了她的山雞在簍子裡,大家只瞧瞧,我這簍子裡乾淨的,可有一根雞毛?」
[奇書網]第十三章撞破(28日更新)
一堆松針裡滾著幾個小小的白口蘑菇,哪裡有什麼三四斤重山雞的影子?
這下別說白寡婦傻眼了,就連一路跟在陶盈身邊的小六也傻了。他剛剛分明是看著陶盈把山雞放進揹簍,再埋上了一層松針為了安全的呀,怎麼這會兒再看山雞會沒了呢?
「白嬸子,我知道昨兒下午為了三郎那魚的事兒,我是對您做法過分了些,可嬸子呀,您也知道咱們家不容易,您一開口便要那麼大一條魚,任我和三郎在也做不了主呀!」陶盈抬袖抹了抹眼淚,才抽泣著繼續說道:「您怪我我知道,可您也不能這樣紅口白牙的冤枉人不是?」
「媳,媳婦?」
看著白寡婦灰溜溜完敗的背影,老六忍不住過來扯了扯陶盈的衣袖,他滿臉滿眼全是好奇,但是更多的,還是擔心。
他可不是旁人不在現場,他是真正擰著雞回來並交給了陶盈的,可是為什麼現在山雞會不見了呢?
見老六宛若猴爪在撓心一般的表情,陶盈撲哧一笑,趁著鄉親眾人都散去的功夫,貼在老六耳邊低聲道:「放心,東西還在呢。」
從和白寡婦第一次打交道起,再加上之後老六和六嬸的一些轉述,陶盈便知道這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兒。加上先前搶魚那次的過結,這次她更加不會善罷甘休。
原本這山雞是誰歸誰的,只有她們和白寡婦在場,是非曲直只憑著一張嘴。如果東西不在,那白寡婦說破天去也沒用,可若是那隻三四斤重的大山雞真的在眾人面前一露面,眼熱的可就不只是白寡婦一個了。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讓它不露面最安全。
「你們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老五是真正從頭到尾都在雲裡霧裡的當事人,不過比起老六,他倒還能等得,直到三個人拐到一旁周圍沒旁人之後,才拉著陶盈想一口氣問個清楚:「不是說山雞什麼的,怎麼什麼都沒有?」
「在這呢。」陶盈忍住笑,將背上的揹簍解下來,放在了兄弟倆面前,取出上面的松針雜物,竟然出現了一個拿細篾片編制的隔斷來。陶盈小心翼翼的拉開這個暗格,那隻讓白寡婦惦記的口水直流的山雞,正穩穩當當的擱在裡頭。
「這,這……」老六張大嘴巴,指著裡頭的山雞,良久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要是白寡婦真的撲上來檢視,怎麼辦?」還是老五沉穩得當,很快就從和老六一樣的震驚中回神過來,卻也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自家媳婦兒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這是一個相當好戳破的騙局,若是白寡婦不罷休,真的撲上來檢查揹簍,那要如何收場?
「她不會。」陶盈很自信的笑了笑,又將拿出來的東西再擱回去,把揹簍背好:「別看她一直耍潑,其實臉皮兒薄著呢,相鄰們說的那些話已經讓她呆不住身了,再加上我那揹簍裡什麼都沒倒出來,她定然當場就懵掉了,只想著趕緊走了少丟些人。」
即使是她發現不對勁,想回頭再後悔時,也來不及了。
「可是,這揹簍裡,怎麼會有隔層啊?!」老六卻更關心這揹簍的構造,家裡的揹簍可都是一通到底的,像這樣還帶著隔層的,可是第一次見呢。
「那天大哥在給我編的時候,我請他加上去的。」提到這個,陶盈也覺得是運氣。原本這揹簍的主要用途是裝藥,有些草藥不能壓不能擠,也不能見陽光之類,所以為了儲存方便,陶盈便在當時想出讓老大給做個隔層的想法。
卻不想這個隔層最早的用處卻不是裝藥,而是為了藏肉。
雖然有了這個小插曲,但是接下來的工作還是挺順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