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大怒,伸手就去擰老三的耳朵:「敢情你小子以前吃的就是豬食不成?」
在今天陶盈沒下廚之前,家裡的伙食一直都是由老二主體負責的。當然,老二也想把普通的食材做出好滋味兒來,可惜一來沒人指導,二來沒這個天賦,所以最終標準是一降再降,到最後就成了只要做熟了能吃飽就行。
所以一直以來在這樣食物的陪伴下長大的兄弟們,在經歷過這一頓之後,自然是感慨無限,當然,最多的還是一樣——有媳婦兒就是好呀!
這家裡人手多,所以分工是極其明確的。既然陶盈管了做飯,那刷鍋洗碗的事情,自然不用她動手。於是陶盈看時間還早,便走到裡屋坐在炕上細細的再研究那條裙子。
「這靠譜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大也走了進來。大抵是從老六口裡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便沒有再問過程,只是直接問起了結果。
老大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雖說工錢高的嚇人,可是風險也大的離譜,要是萬一補出了問題,這條價值不菲的裙子賣了他們全家都是不夠賠的。
「所以我暫時還沒動手呀。」陶盈正反兩面仔細的打量那條裙子的紋理,壞的這部分,正好是仙鶴脖子連線身體的那部分,按照紋路將線挑起來織補的話,應該沒問題。
現在重點就是線了。
六嬸後來託山妮兒送來的絲線雖然不少,但是顏色上還是有出入,如果織上去,還是很容易認出的。但是眼下又弄不到那麼多線來挑著配,所以陶盈並不敢隨意亂動,只是絞盡腦汁的想解決辦法。
「看來只能從腰上抽線來配了。」陶盈自言自語的嘀咕,老大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也不打擾她,只是起身從外頭又給她拿了一盞油燈進來,讓屋裡變得更明亮了些,才扭頭出去了。
看陶盈專注的模樣,外頭幾個兄弟也沒進來打擾,只是老三時不時探頭看一眼,便又回去給兄弟們悄悄彙報訊息:「媳婦兒已經縫補了好一會兒了,要不要去讓她休息下?」
「別去,這會兒專心幹活兒呢,最煩也最怕人吵。」老四急忙攔住了老三,扭頭看到已經開始打哈欠的老六,不由得搖了搖頭:「不然大哥你進去拿兩床被子出來,讓小六湊合著去灶臺後的柴火堆裡湊合一夜?」
「我不困,我要等媳婦兒縫補完!」老六撐著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強迫著保持清醒:「再說,我不要去睡柴火堆,硌得我全身疼。」
「說起來,老三,你到底在哪兒買回來的媳婦兒啊!」老二往裡屋瞧了一眼,才壓低聲音問道:「縫補漿洗,做菜做飯,還會認草藥,性子又和善,嘖嘖,沒想到你小子從來都是黴運連天的,竟也讓你撞了回大運。」
「媳婦兒發火的時候是你們沒瞧見,今天下午和白……嗚嗚……」老六聽了老二的話,果斷來了精神,只是兩眼放光的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老三一個箭步過來死命的捂住了嘴。
「今天下午怎麼了?」老大向來耳聰目明,老六話一落音兒再配上老三這緊張的動作,不用細想也知道下午肯定出了事兒。
見到小六閉嘴不吭聲,老三的眼神躲躲閃閃,老大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滿的瞪著老三:「你回來之前我和你說過什麼?讓你別從白寡婦門口過,你忘了?!」
「我,我……」老三垂著頭,滿臉心虛不言而喻。
「你什麼你,你不就是想著少走點路?」老大氣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有些人咱們惹不起,難道躲也不會嗎?!你到底要吃多少回虧才會長記性?」
「好了,大哥你也消消火,好歹那魚不也沒被拿去嘛。」老四見老大大有繼續罵下去的趨勢,急忙插進來幫老三說情:「有了這次,三哥下次肯定不會再犯了,對吧三哥?」
老大橫了一眼過來,到底有老四勸著他的語氣算是緩了兩分,又扭頭去看老六:「小六,你來說,下午到底怎麼回事?」
眼看這事兒是瞞不過去了,老六隻得吞了吞口水,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下午的事情從頭到尾給老大說了一遍,末了瞟著老大的臉色還算平靜,才又小心翼翼的補充道:「其實媳婦,媳婦她,她也是沒辦法,也是為了咱們,哥,你……」
「如果大壯今天在家,你們說後果會是什麼?」老大沉默了許久,才靜靜的開口。
老六閉嘴了,老三的頭低得都快要貼著胸膛了,這回就連老四也沒出來幫腔,老大頓了頓,才又說道:「今天好歹是躲過去了,但是依著白寡婦的性子,肯定不會作罷!這些天,都留心點吧!」
「嗯。」老大發話,兄弟幾個都雞琢米似的表示同意。
「至於媳婦這脾氣,」老大輕咳了一聲:「由著她吧!還有,這事兒說破的事情,別告訴媳婦兒了,就當我們誰也不知道。」末了又似想起什麼一般,扭頭瞪著老六:「特別是你小六,別又給說漏了!」
「好端端的,幹嘛瞞過來藏過去的。」老六雖然是點了頭,但還是有些不解,甚至還有些不滿:「難不成,媳婦兒和咱們不是一家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