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時大意,一時大意罷了。」陶盈可憐兮兮的舉著另外一隻沒受傷的爪子解釋:「說起來也是因為看大哥你編揹簍看入了神才走手的。大哥你放心,山上沒有大哥你在一旁編揹簍分我的心,我定不會出岔子的!我保證!」
「……」老大雖然低著頭在檢視陶盈的手掌心,但是陶盈還是眼尖的看到,老大的耳背紅通通的,堪比昨天揹她回家時西天的火燒雲。
作者有話要說:新書求包養~求花花~嗚嗚嗚~不要霸王了啊親們~
[奇書網]第八章搶魚(23日更新)
連著幾天都是雨,陶盈閒著沒事兒,便叫兄弟幾個把家裡壞掉的,各自穿不上需要改動的衣服全部拿來了,開始了她的修補大業。
古代不比現代,什麼資源都很匱乏。特別是在這窮的只剩下人的羅家,從來衣服都是老大穿了老二穿,再往後類推下去。其實別說是羅家,在這時代很多貧困家裡都是這樣對付著過來的。逢上厲害會持家的婆娘,那衣服最小的兒子穿了還能改改給女兒穿。
反正務必要做到,每一塊布,都要用得實在是不能用了為止。哪怕衣服爛掉了,實在不行還能拆下來做補丁,縫到另外的衣服上繼續用!
陶盈有一手好針線。
當然,這一半原因是因為前任的贈予,更多的,則是腦子裡那一堆資料的作用。這個驚喜程度是很大的。原本她只以為是紙上談兵,但是沒想到還是實用版的,拿起來上手就能用。
這下子多少讓陶盈的心裡底氣更足了些,就算是她不能上山去採藥,她還能做別的嘛,比如刺繡了去賣神馬的!
總之三百六十行,難道活人還能讓條件給憋死不成?!
「媳婦兒,喝口水歇歇再做吧,省得累壞眼睛。」老六小心翼翼的捧著一碗溫水給陶盈送過來,蹭在一旁不願走。
要說有個婆娘在家裡縫補漿洗,那可是羅家兄弟幾個從來沒享受過的待遇。老六還是個孩子,還不怎麼會隱瞞喜好。便可勁兒的粘在一旁不放,一會兒幫著繞線一會兒幫著穿針,一會兒還忙著去倒水拿衣服什麼的,忙得不亦樂乎。
「咦,怎麼沒見大哥他們?」陶盈順著抬頭接過水碗喝了兩口,又動了動有些痠軟的脖子,才發現家裡眼下就只有她和老六了。不覺有些奇怪,這下雨的天兒,能去哪?
「大哥他們下河去了。」老六接過陶盈手裡的水碗,一揚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才樂呵呵的解釋道:「這幾日下大雨,大河旁邊的溝渠都漫水了,有魚呢!」
「喔。」陶盈點了點頭,原來是抓魚去了。於是也不再多問,便又埋下頭去幹活兒,聽老六說,這補衣服的活兒,之前都是老二乾的。
雖說是補上了動眼,但畢竟是個男人,針腳忒粗,也不結實。陶盈便直接將那些又拆了重來,還有些實在是不能補了的衣服,大的便依著老六的身材給改小了兩件,還有些一時半會兒想不到用處的,也被她收拾的整整齊齊擱回了櫃子裡。幾天下來,屋子裡倒是被陶盈整理了個乾淨,連著老大的臉色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又呆了一會兒,陶盈將手裡的衫子補好,正準備進屋去放好,便聽到院子外傳來了一陣喧鬧,仔細聽了聽,裡頭一個聲音像是老三的,但是更尖銳的,卻是一個扯著嗓子的女聲。陶盈皺了皺眉,扭頭衝著屋裡叫了一聲:「六哥,你出來聽聽,外頭像是三哥呢,不知道和誰爭起來了。」
「又是那個白寡婦!」老六聽了陶盈叫喚,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光著腳丫子就衝了出來,順著也聽了一會兒,氣得一跺腳,也不管陶盈在旁邊攔,啪嗒啪嗒就竄進了雨裡,向院子外趕去。
陶盈也不知道那白寡婦是誰,但是聽外頭吵得厲害,琢磨了一下,也就放下了衫子,拿了簷下的一個斗笠戴在頭上,循著聲也跟了過去。
「哎唷!有沒有這樣欺負人的呀,這分明是俺院子裡的魚呀,你個不要臉的要來我院子裡偷呀!」
陶盈順著泥濘不堪的小路往下走了不出五十米,便聽到一個穿著藍底杏花襦裙的婦人蓬著頭髮,跪坐在泥地裡撒潑,倒是手裡拽著的一條魚尾巴死死的不鬆手,而老三也繃著一張暗紅的臉,咬著牙緊摳著魚頭不放,早早趕過去的老六,急得在一旁跳腳,卻只會恨恨的衝著那女子叫這是他三哥的魚,卻只得到那婦人更大的一通撒潑,夾槍帶棒的一通罵劈頭蓋腦,瞧老六的模樣,真真氣得都快要哭了。可老三卻還是不鬆手,只更用力了些,想把魚尾巴從那婦人手裡拽出來。
那婦人大抵幹這事兒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順著勁兒便往老三腿上撞,一邊撞一邊喊著耍流氓啊欺負她個寡婦沒人管啊云云。這會兒村子裡的人大多借著機會去河溝裡捕魚,聽著動靜過來的人也只敢遠遠的站著看指點不靠近,陶盈心裡暗恨,這婆娘還真是不要臉,那麼大一條魚,煮在鍋裡可夠她們一家晚上飽餐了呢!
想著過來這麼久還沒沾過葷星兒,陶盈一邊想著火鍋魚嚥著唾沫星子,一邊擼著袖子就往事發中心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