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作詩(中)
「秦愛卿,你覺得眾位學子的看法如何」皇帝看了秦風一眼,淡淡的問道。
秦風愣了一下,這才發覺,原來自己成了「秦愛卿」,皇帝居然問自己的看法!
秦風心裡冷笑一下,很明顯,皇帝是向著這些文學院學子的,若是這一場比試到此為止,那麼,文學院的臉可就丟大了,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皇帝想給文學院補過的機會,至於問自己,卻只是表現一下慰問罷了。
「小臣也願意一觀文學院的才子才女們的風采」秦風當然不會傻得站出來逆皇帝的意,低下頭,讓自己表現的委屈一點,道:「微臣並無任何意見。」
文學院的才子才女們聽到秦風說要看他們的風采,無數人臉上一紅,剛才他們可是被陶元壓的死死的,而陶元又被這秦風壓的喘不過氣,高下之分明確無比。
皇帝聽到秦風無意間,不禁讚許的點了點頭,道:「不管怎麼說,你剛才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實乃是文武雙全的人才,來人,賞白銀千兩」
「謝皇上」秦風趕緊謝恩,千兩白銀,這可是一筆「光明正大」的收入,有了這些銀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做很多事。
皇帝向下望去,下面,宋雲橋幾人臉色難看,似乎真的沒有什麼準備,皇帝輕輕的鬆了口氣,看來四大家族的人也沒有想到這樣的情景,這樣說來,還是己方獲勝的希望比較大的。
皇帝答應了,下面何歡滿臉喜色,第一個站出來,開始誦讀他的詩,要說這詩會上現場作詩那卻純屬扯淡,大部分詩都是平日做好了,現在拿出來讀罷了,否則,詩會就這沒點時間,這麼單調的環境,能做出好詩來才怪呢。
何歡雖然被雲清郡主壓著一頭,但京城第一才子的名頭卻也不是白叫的,嘴巴一張一合之間,華麗的詩詞如潮湧般迎面而來,雖然質量大多不高,質量和數量上無法和秦風的詩相提並論,但卻也是在一刻鐘內狂噴了二十八首首詩,這傢伙是拼了命要和秦風較勁,壓秦風一頭,先是一刻鐘內狂噴二十八首,隨後卻是用了半個時辰硬生生的憋出六首,達到三十四首,只是這傢伙也知道自己表現得實在太明顯了一點,後面那幾首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臉上有些發紅,不過面對同窗好友們的恭維,卻還是拱拱手接了下來。
「得意個什麼勁,比起秦風來差遠了」秦風在那裡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身旁卻是突然傳來滿是不屑的聲音,居然是嬴喜,看來這位王爺似乎可這位第一才子不是很合的來啊。
秦風卻是不知道,何歡的老爹何大學士曾經是嬴喜和嬴樂的老師,只是卻是有些偏向嬴樂,向皇帝數次誇獎嬴樂博學多才,說道嬴喜則是很少說什麼好話,雖然這裡有嬴樂卻是在做學問上弱於嬴樂的原因,但嬴喜卻是不這麼想,他就是覺得何老頭是故意找他茬,自那時起,便對何家恨上了。
嬴喜說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有些空曠的大殿上,卻是讓大部分人聽到了,何歡臉上連番變換顏色。
「秦兄田園詩做的卻是不錯,不知其他題材的詩做的如何,可原再做一些佳作,供大家品評鑑賞」最後,何歡卻是向秦風發起了挑戰,在他心裡已經九成認定,秦風只是田園詩做的好,而且已經將積累的詩全部說出來了,自己現在挑戰卻是一定能贏得。至於說秦風還精通其他方面的詩,他卻是不相信的,其實,在他心底,一直認定秦風是從別人那剽竊的田園詩,否則,一介武夫,有這麼年輕,哪能做出如此多風格各異的田園詩。只是無法證明罷了。能剽竊到這麼多優秀的田園詩以屬祖墳冒青煙的幸事了,還想在剽竊其他的,那絕對是痴心妄想了。
「在下才疏學淺,對其他立意的詩卻是並不怎麼在行,就不獻醜了」秦風卻是不想為了一時之氣再結個大仇人,既然打定主意要現在朝廷這邊混,那麼,對於那些大勢力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這何歡嬴喜以王爺之尊對他看不順眼卻照樣活得滋潤無比,顯然也非常人,背後一定有強大的勢力支撐,秦風卻是不想輕易得罪的,故而推辭道。
聽到秦風如此說,何歡更加肯定心裡的想法,不僅對秦風沒有感激,反而心裡卻是又嫉又恨,想不到自己苦學多年,名聲在外,最後居然讓一個擅長剽竊的武夫搶了風頭,同時也是暗恨,怎麼不是自己得到那些精彩的田園詩,憑那些詩,再稍微用點手段,說不定雲清郡主就會對自己傾心了。。
「哼,秦將軍,要學做學問卻是要先學做人,人品不好,縱使才華在高卻只能是貽害一方,」何歡冷哼一聲道,卻是讓秦風感到莫名其妙,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做學問,做人的,亂七八糟的,真是莫名其妙。
秦風沒想明白,但不少原本就對秦風不服氣的文學院學子卻是眼前一亮,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和旁邊的人小聲嘀咕起來,很快,所有的文學院的學子看向秦風的眼光都變得複雜起來,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原本對秦風非常關注的雲清郡主,這時也是收回了目光,偶爾瞥過,也是滿是不屑,對這些在學問上弄虛作假的人,她卻是從心底看不起的。
到了現在,秦風也反應過來,感情以為自己是剽竊呢,不錯,自己確實是剽竊,可是自己剽的那些詩的作者都還沒出生呢,你們管得著嗎,誰讓咱是穿越一族,當然,這樣的話秦風是不會說出來的,一幫自欺欺人的公子小姐,給自己找個藉口罷了,秦風是懶得和他們較真的。
「啊,我想起來了,那首《燒歌》「起來望南山,山火燒山田。微紅夕如滅,短焰復相連。差差向岩石,冉冉凌青壁。低隨迴風盡,遠照簷茅赤。鄰翁能楚言,倚插欲潸然。自言楚越俗,燒畲為早田。豆苗蟲促促,籬上花當屋。廢棧豕歸欄,廣場雞啄粟。新年春雨晴,處處賽神聲。持錢就人卜,敲瓦隔林鳴。卜得山上卦,歸來桑棗下。吹火向白茅,腰鐮映赬蔗。風驅槲葉煙,槲樹連平山。迸星拂霞外,飛燼落階前。仰面呻復嚏,鴉娘咒豐歲。誰知蒼翠容,盡作官家稅。」還有那首《歲晏行》「歲雲暮矣多北風,瀟湘洞庭白雪中。漁父天寒網罟凍,莫徭射雁鳴桑弓。去年米貴闕軍食,今年米賤大傷農。高馬達官厭酒肉,此輩杼軸茅茨空。楚人重魚不重鳥,汝休枉殺南飛鴻。況聞處處鬻男女,割慈忍愛還租庸。往日用錢捉私鑄,今許鉛錫和青銅。刻泥為之最易得,好惡不合長相蒙。萬國城頭吹畫角,此曲哀怨何時終。」我都曾經見過,那是我師尊周遊天下時所作,當時似乎是在南方,師尊有感於百姓受戰爭之苦,有感而發,遂寫下這兩首詩,」這時,陶元突然大聲叫道,聲音裡似乎透露出巨大的憤怒:「我剛才只是一時沒有想起,卻總感覺有些耳熟,怎麼也想不明為何這樣養,原來是老師的作品。」
陶元此言一齣,大殿上立刻便安靜下來,懷疑剽竊是一回事,但被抓到證明了確實是剽竊又是另外一回事,所有人都望向秦風,陶元雖然沒有說秦風剽竊,但他的話裡的意思已經是非常明顯了,那個粗鄙的武學院的傢伙居然剽竊陶先生師尊的作品,還被抓了個正著,這一刻,無數人在心裡幸災樂禍,該,這文學院也是你一個粗鄙的武夫逞強的地方,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一口氣連作三十四首佳作,原來是剽竊,真是不要臉到極點了,武夫就是武夫。
皇帝臉色難看,對秦風的好感蕩然無存,還以為是一個文武全才呢,原來是剽竊,還被人當堂捉了個正著,最可氣的是自己還剛剛賞了他,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雲清郡主和許多學子看向秦風的眼光裡都出現了厭惡,特別是雲清郡主,像她這樣愛好文學的小姐,對這樣的剽竊行為是最厭惡的,原本還對著秦風有很高的期望的,卻想不到居然是這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