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中的賈為民檢察長此刻正語重心長地對著鏡頭,緩緩說道——
「陳為國,你這次真的是搞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尚海市究竟是一個什麼地方。你以前可不是這樣亂來的人啊?怎麼這次這麼胡鬧,這麼亂來?」
這個檢察長輕輕叩了叩桌面,繼續說道:「我們曾經是戰友,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你以前可是很活絡的呀,待人處事方面也很機靈,所以才能爬到尚海市的公安局長這個位置。但,你是怎麼了?突然間弄出那麼多事來?」
賈為民嘆了口氣,搖搖頭,繼續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次得罪了多少人?你如果想要樹立你高大全的形象,抓兩個沒什麼背景的富二代也就罷了。那些在京裡面都有背景的人可是連碰都碰不得的。就好像這次,那個姓張的小開不過就打傷了個人嘛,砍掉一條胳膊而已,人家張家都已經說了大不了賠個幾百萬,又沒有死人。你怎麼就那麼大動干戈的去抓起來了?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在公安局局長這個位置上,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吧?」
擴音機裡,傳來這些話語。
而聽著這些話語的零,現在,卻是默默地低下頭,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自己鼻樑上的眼鏡。
反光的鏡片遮住了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的瞳孔內,究竟閃爍著怎樣的光芒……
「我,是在履行自己公安局局長的職責。」
螢幕中,那個一號實驗體,開口說話了。
雖然語氣很機械,但卻是做出了反應。
但,螢幕中的那個賈為民檢察長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卻是一沉,更加搖了搖頭。
「你不會真的發燒了吧?老陳。這種話可是隻有那些剛剛出大學校門的楞頭青才會說的,你現在又不是在面對媒體演講,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是在履行自己公安局局長的職責。」
一號實驗體再次重複了這一句話。這句話似乎已經成了它的模板,最基礎的反應了。
見此,那個檢察長終於有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受了什麼刺激,竟然做出那樣的蠢事。上次那個姓張的小開開車撞死人你都能擺平,這次砍掉人家一條胳膊你就將對方立刻抓起來。我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換了個腦袋?你要記清楚,人家張董事長的另一個身份可是人大代表!」
說到這裡,畫面中傳來一陣手機鈴聲。那個賈為民檢察長接聽電話,聽了一會兒之後,結束通話,重新面向螢幕,說道——
「頂替你的廖副局長已經在剛才把人給放了。理由是證據不足。」
零再次推了一下眼鏡。
「你看,多簡單?這個世界就是那麼簡單。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下子搭錯神經。想要坐在你這個位置上的人可是數不勝數!」
「這一次我可以儘量幫幫你,看在多年的戰友和兄弟的份上,我會去幫你向那些你得罪過的老傢伙們說說好話。然後給你來個監視處理。希望你回去之後除了要好好冷靜冷靜之外,還要立刻去給人家道個歉。你在尚海市長期經營的人脈應該不至於讓你這一次就直接被擊倒。記住,下次可別再犯這種傻,這個社會讓那些年輕人去當愣頭青就可以了,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不能這麼二貨。」
說罷,這個檢察長就取出電話,一邊打,一邊離開了審訊室。隨即,整個房間內就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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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履行自己公安局局長的職責。」
再一次的,一號實驗體說出了這句話。
沒有任何的改變,也沒有任何的妥協。
完全機械,完全嚴謹的,重複著這樣的一句話……
……
…………
………………
螢幕前,零抬起頭。
細邊眼鏡之後的雙眼中,流露出最為冰冷的視線。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