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晚,顯得如此的冰冷。
寒風吹過,整個尚海市似乎都因此而凍結。
這就是所謂的黎明前的黑暗嗎?
道路兩邊的昏黃燈光絲毫不能給人提供一丁點的溫暖,現在這個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以算是最為難熬的時刻了吧。
零,跨著興奮的腳步,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他抱著懷裡的培養皿,有些喜滋滋地看著裡面那顆漂浮著的大腦,看著那大腦皮層上不斷跳動的神經。
他很高興,所以,凌晨時分的寒冷似乎完全無法影響他的心情。而且他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試驗成功的興奮之中,完全沒有任何的睡意。
少女,緩緩跟在他的身後走著。
就和之前一樣,她的表情還是那麼的呆板,沒有任何的反應。不過,零也習慣了,任由她去。
但,少女的腳步,卻在經過一條路口時,停了下來。
走在前面,看著培養皿的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頓,自然也是回過頭,看著她。
只見她的視線移向那邊的一條小巷。原本沒有什麼感情的眼睛裡,此刻,似乎泛起一層名為「擔憂」的感覺。
「……………………怎麼了。」
零走回來,問道。
「主人,我……想要去看看。」
少女抬起手指,指著那條小巷。那看著零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些許懇求的色彩。
零瞄了一眼那條小巷,想了想後,點點頭:「走吧,那麼讓你感興趣的東西,我也有些興趣了。」
得到允許,少女的表情似乎一動,浮現出了些許變化。她急忙走進小巷,零也是快步跟了上去。只見她正蹲在一個瓦楞紙箱旁,定定地,看著那紙箱之中。
一條小狗。
寒風凌厲之中,一條骨瘦如柴的小狗蜷縮著身子,躲在裡面。
看得出來,它的生命之火已經快要熄滅。呼吸是如此的虛弱,感受得到,這個小東西的心臟已經變成了一種負擔,跳動地速度越來越慢。
零臉上的喜悅,漸漸消失。
他推了推眼鏡,蹲了下來,伸手輕輕撫摸著這頭小狗的毛髮。
「沒有吃東西嗎?看起來很虛弱。」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給了,但,它不吃。」
「吃不下?」
「是的。」
少女的手掌散發出熱量,輕輕觸碰著小狗的身體,給它一些溫暖。
「固體,它吃不下。這段時間,我只能給它一些流質體。」
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站起來。
「沒什麼辦法,生死有命,這是自然的規律。沒有誰可以改變這種規律。現在,我們唯一能夠為它做的,恐怕只有……」
啪。
一聲碎裂聲響從腳邊傳來。聽到這個聲響,零的精神猛地一震!他立刻低下頭,望著腳邊。觸目所見,那最為驚恐的一幕,卻是瞬間充斥著他的瞳孔!
「哇!哇!糟糕!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糟糕糟糕糟糕!」
零急忙蹲下來,想要伸手去抱那個破碎的培養皿中的大腦。抱起大腦,他更是緊張地左看右看,焦急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我沒有帶備用的培養皿啊!這下……這下該怎麼辦?我的實驗品啊!!!」
對於零來說,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可不管他多麼的焦急,情況也不可能變的多麼改善。
手指觸控之間,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這個大腦的衰竭。原本還算鮮豔的顏色現在似乎也在慢慢褪去。就連那大腦皮層上跳動的神經,現在也是加速跳動起來。
沒有辦法,沒有任何挽救的手段。
現在,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挽回的手段了。
「咳……現在趕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零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