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總醫院特別看護室端木子房坐在輪椅上靜靜望著躺在**的中年男人南京總院的的醫療報告讓他大雷霆雖然那個太子妃的老人出手確實氣勢非凡可端木子房依然沒有辦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眼前這個躺在**動彈不得的男人曾經數次率領瀋陽軍區特種兵大隊在全國特種兵競賽上奪得獎盃可竟然要面對終生殘廢的慘淡結局他這個外人尚且覺得無法忍受這個落差那戰叔呢?戰叔這個當事人又該如何自處?
端木子房緩慢削著一顆蘋果心中滿是苦澀那張平靜的臉龐木然而慼慼。
恨誰?恨那個高深莫測出手狠辣的老人?恨那個不容他人試探底線的太子妃?還是恨自己的魯莽自負?
「子房你不需要自責。」
被端木子房叫做的戰叔男人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想伸手卻沒辦法做到仰望著天花板艱難出聲:「其實我在二十歲那年就碰到嵩山腳下一個村子裡的算命老師傅說我三十歲和五十歲各有一個劫難說我五行缺木要想平安必須找到一個人可即使找到了第二個大劫也未必能過現在看來確實不錯這都是命啊怪不得誰。」
一個再強大的人也需要有自己的信仰信仰的支撐往往能夠讓一個強者更加強大這就是宗教的魅力。在遭遇痛苦的時候信仰和宗教也能夠讓人增加免疫力佛教和基督教都不約而同地教人去忍一世苦受一世災很大程度上便讓千萬人不至於輕生尋死風水也是如此。
「怪我。」
端木子房輕聲嘆道他跟從來無所謂忠誠崇尚權術和鐵血的葉無道不一樣他是一個很懷柔慈悲的「主子」兩種手腕孰優孰劣不好斷言但起碼這兩個能夠代表中國年青一代的傢伙都做得很令老頭子們驚豔。
「那一拳是我見過最剛猛的一拳值了。」中年男人微笑道頗有達人知命的味道聖人說男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知天命到了他這個年紀的男人若再有些膽魄和智慧便多半不會鑽牛角尖。
端木子房拿著那顆削完皮的蘋果凝望著註定一輩子再也沒辦法打拳的楊戰這麼多年一直是這位中年人守護著坐在輪椅上的他沒有想到立即就成了端木子房來看望躺在病**的他。只能說人生如戲風水輪流轉。
敲門而入的是太子妃吳暖月她身後依舊是那位雙手乾枯、頭梳理得格外精神的老管家。
中年人見到女人身後的男人眼中非但沒有仇恨相反還有小說中那種頂尖強者見到類似巔峰人物的炙熱和崇拜。吳暖月將手中的那束康乃馨交給老管家老人將花插入花瓶恭恭敬敬站在一個恰好跟吳暖月和端木子房構成等邊三角形的地方站在這個地點救人和殺人都會很快。
「楊戰十五歲那年因為失手將當代楊家家主的孫子打殘被逐出家門近四十年不得認祖歸宗。」吳暖月輕聲道。
中年男人猛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這個不管哪個男人都不敢小覷的女人。
他的真名叫楊戰雖然說在端木家做了十多年的保鏢可恐怕端木子房都不清楚他的真正來歷楊戰出自太極楊家偏支可卻很小就因為那起風波離家出走遍訪中國大江南北拳術名家潛心研習八極拳、形意拳在內的諸多拳法以求拳破太極三十年所學龐雜稱得上是真正的拳術大師後來機緣巧合找到端木子房便在瀋陽軍區呆了下來成為類似軍區中「武術教頭」的強悍存在。
「楊家太極式微其實在三十年前能夠跟陳家老宗師相提並論的楊東籬逝世後就再沒有辦法跟陳家抗衡到了這一代楊家更是不濟。」吳暖月對陳楊兩家的家族歷史並不陌生事實上她對中國武術世家都很熟悉她習慣掌握儘量多的資源和資訊。
「你認識陳老宗師?」楊戰緊張道。
吳暖月輕輕搖頭那樣一個神龍見不見尾的神仙般人物即使是她也沒有辦法接觸。會打太極拳的中國人肯定不少不敢說千萬百來萬人肯定不缺可要說能夠登堂入室的人恐怕卻只有聊聊百人而登堂入室後窺得真諦的偌大的中國等到楊家老祖宗楊東籬逝世後就只有陳家一人而已。
「年輕人你是說陳家陳道陵吧?」老管家微笑道雖然親手葬送了楊戰的全部老人心中卻沒有半點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