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彪悍的丈母孃

惡人自有惡人磨,有趙寶鯤這個不屑憐香惜玉的混世魔王在場,丫丫再不敢放肆,一路沉默來到維景大酒店,趙寶鯤自然要住維景,他的意思是讓維景大酒店把葉無道隔壁套房騰出來,本來酒店對於這種無理要求完全可以不予理睬,可一瞧趙寶鯤那滿臉煞氣的跋扈姿態,酒店經理也是忐忑不安,都說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沒有點斤兩誰敢在被魏天元管轄的維景砸場?結果正打算飆的趙寶鯤被葉無道一腳踹遠,葉無道隨便要了間套房把鑰匙丟給他就走入電梯,這讓齊青欣和丫丫極度不解,難道這也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

趙寶鯤卻沒有去他的套房,而是跟著葉無道,葉無道的房間恰好在齊青欣和澹臺經藏中間,葉無道打電話給趙寶鯤要了份夜宵就去洗澡,無所事事的趙寶鯤拿著遙控器換臺,等葉無道洗完澡出來一臉諂媚笑意,道:「葉子哥,要不我幫你叫幾個水靈的蘇州女人給你?據魏天元這龜兒子說現在剛剛有種‘揚州瘦馬’,這些女人不僅肯定是處*女,還懂很多道道,保準伺候舒服男人。」

「揚州瘦馬?這個創意不錯,我倒真有點想見識見識誰這麼有想法,竟然折騰出個揚州瘦馬。寶寶,知道這這個名稱的意思吧?」葉無道不喜歡吹風機吹乾頭,他僅僅是用毛巾隨意擦了擦,坐在窗戶旁的椅子上。

「古代的妓女唄。葉子哥,我可是有文化的流氓,要不也不好意思跟著你混。」趙寶鯤輕笑道,把玩著手中的zippo手機,清脆響聲不停響起,真正會玩zippo的人能夠玩出一萬多種花樣,趙寶鯤跟葉無道都是這方面的行家。

「叫女人就算了,暫時沒有想法,魏天元這個人等我有時間你讓他出來一趟,或者現在也行,在酒吧徐遠清大致跟我說了下蘇北傅家的情況,接下來我也想了解了解南京黑道的底細。」葉無道瞧了眼一臉興奮的趙寶鯤,皺眉道:「你別也奢望可以鬧出什麼滿城風雨的風波,我們又不是在背景,在遠清的地盤上,能不給他添麻煩就別惹事,他是玩政治的人,跟我們不一樣,再小的汙點和把柄都會成為致命傷。」

「明白明白。」

趙寶鯤咧開嘴給南京黑道魁之一的魏家大公子打了電話,對方似乎忌憚他的報復,一開始還不敢接,等趙寶鯤撥打第三遍的時候終於接通,葉無道倒是心青氣和,趙寶鯤則怒氣滔天吼道:「魏天元,你媽的要是在半個鐘頭之內不給我滾到維景大酒店,以後我見你一次扁你一次,要是敢到四川被我撞見,就等著你家老頭子幫你收屍吧!」

「說正事。」葉無道掏出一根菸緩緩道。

「我們之間的那筆賬我慢慢跟你算,現在我要你過來見一個人,至於誰,我給個提醒,是你最想見的人。我把話說清楚,你來的時候只能帶心腹,嘴巴大的**別帶進酒店,否則別怪我不提醒你來個新賬老賬一起算。」趙寶鯤一聽葉無道話,立即放下個人恩怨,語氣凝重,雖然不再一味盛氣凌人,卻顯然比前面那番話更加令人不敢掉以輕心。

4o分鐘後,一輛鮮紅到目眩的法拉利急停在維景大酒店門口,走下三個年紀都不大的男人,為的是個留長頭的英俊青年,二十七八的樣子,皮膚很白,所以給人陰冷的第一印象。很快維景大酒店的負責人就跑出來,見到這個青年後卑躬屈膝道:「魏少,我這就帶你去那個趙寶鯤的房間。」

青年陰沉道:「接下拉幾天好生伺候著這尊大菩薩,有額外的特殊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報告。不要看你不該看的,也不要聽你不該聽的,只要做好你該做的就夠了。」

維景酒店的負責人如小雞啄米般使勁點頭。

45分鐘後,門鈴響起。

趙寶鯤一開啟門,看到門口的魏天元,二話不說,砰!一腳蹬踏狠狠踹中魏天元的腹部,身材還算結實的魏天元直接飛出去撞在牆壁上,一副油畫直接墜落,可見這一腿的力道之猛,如果齊青欣和丫丫在場看到這一幕,一定不再懷疑這傢伙是否真的跟特種部隊參加過野外生存訓練。

已經被支開的酒店負責人剛走到拐彎處,轉身一看,瞧見這一幕,嚇出一身冷汗,乖乖,魏家大少是誰?竟然有人敢在南京這麼不知死活?不過一想到魏天元的警告他老老實實去做他的本分事情。

本來皮膚就白皙的魏天元被這一腳踹中後,臉色更加蒼白,只是這位在南京黑白兩道呼風喚雨的大少卻不敢絲毫怨恨,強忍住鑽心疼痛艱難爬起來,苦笑道:「寶爺,氣消了沒,上次1912酒吧街的事情我確實對不住你,你這一腳要是還不解氣,再多踹幾次。」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浪費時間,葉子哥還等著。」趙寶鯤陰沉著臉盯著魏天元痛苦的臉龐,道:「如果不是葉子哥,別以為你窩在南京我就拿你沒辦法,你一個小小的南京大少我還真不放在眼裡。進去後別跟葉子哥玩虛的,對他沒用。」

魏天元蹣跚著走入房間。

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件浴袍站在窗前抽菸,卻沒有轉身,身材修長,一頭還沒全乾的凌亂頭。

素來眼高於頂的魏天元竟然激動得身體輕微顫抖起來,他並不覺得自己這種表現丟臉,因為他懂得眼前這個男人代表著什麼,中國南方地下王朝的皇帝,殺出一條血路登上巔峰,這完全是中國現代社會的一個神話,這期間跟政府的精彩博弈更是讓他們這群能夠上臺面的公子哥們目眩不已。混黑道,在打擊黑社會尤為不遺餘力的中國,尤其是在沿海達城市,想要混出名堂,可不是帶著百來號小弟拿刀砍人那麼簡單幼稚的事情。

再者,這位葉家大少當年在北京鬧出的釣魚臺風波更是一直被他們這個***津津樂道。

「太子。」

魏天元恭恭敬敬喊了一聲,一點都不覺得這個男人怠慢了他,在他看來,能夠站在這裡,就已經是他最大的榮幸,他這輩子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不是在初一就把學校做教導主任的美女班主任推倒,也不是16歲的時候親自提刀砍人,更不是19歲在監獄裡率眾群毆警察最終安然無恙地被律師帶出去,他最有成就感的是站在這個位置,跟這個男人說話。

「坐。」

葉無道轉身,熄滅菸頭,雙手環胸看著這個一臉崇拜望向自己的南京大少,開門見山道:「敢不敢動傅家的人?」

「敢。」

魏天元僅僅是猶豫了片刻就點頭,傅家不能惹這是蘇北的鐵律,但這不代表他魏天元沒有這個膽量。他當然清楚其中的風險,但他更看中以後的利益,與這位太子謀事,也就意味著他踏上了太子黨這條顛簸了六年都未曾傾覆的大船,這才是魏天元敢賭博的根本原因,他當然不會是因為盲目崇拜葉無道而冒這個險。

「蘇北傅家。」葉無道輕輕笑了笑,眯起眼睛,似乎很滿意魏天元的表現,轉身繼續眺望遠處的南京夜景,***輝煌,大氣磅礴。

竟然有敲門聲,趙寶鯤第一時間殺氣騰騰地盯著魏天元,這位無辜的魏家大少冷汗直流,葉無道不以為然道:「寶寶,開門。」

讓魏天元鬆口氣的是敲門的是個漂亮女孩。

趙寶鯤原本緊繃的肌肉鬆懈下來,因為是齊青欣。

「有事?」葉無道微笑問道,他並沒有讓魏天元刻意迴避。

「丫丫想打牌,鄭信長,再加上我三缺一,丫丫那群朋友瘋玩還沒回酒店,思媛是不會玩。」齊青欣疑惑地瞥了瞥魏天元。

「鄭信長?」魏天元小聲冷笑道,皺了皺眉頭。

「等我十分鐘。」葉無道並沒有拒絕齊青欣的邀請,等到趙寶鯤把門關上,看了眼魏天元,道:「你認識這個鄭信長?」

「一個出了名的騷包,他爺爺在南京做市常委,外公在常州還算有點勢力,一門心思想要擠進我們這個***,可沒幾個人願意鳥他。」魏天元不屑道。

丫丫的意圖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想借機跟鄭信長聯絡感情,可她沒想到思媛這死妮子竟然說不會玩牌,權衡下只好同意拉上最不願意看到的葉無道,不過當葉無道噙著招牌式微笑走進來的時候,除了齊青欣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吃了一驚,因為除了趙寶鯤還有魏天元這個陌生男人,今天僅僅一天葉無道就搬出三尊性格迥異的大佛,連遲鈍的丫丫都覺得事情太過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