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悅生舟狎戴一枝
坐列嬌娃十二釵
珍瑤玉媚若蘭香,美玉婷婷巧更良;
盼好十分梅映月,一枝湊令滿庭芳。
話說悅生攜了眾家眷回家,屋宇褊窄,安住不下,隨購鄰鄉宦大
房一所,花園湖石假山,無景不備。遂移大廈內居住。又因寢榻狹小
不暢,隨喚木工細造合歡床一張,長二六,寬三八,揀採花梨木水磨
造作,數月方成。果然奇妙,雕龍舞鳳,萬字回紋,影照人雙,纖毫
莫爽。又製錦衾繡被一床,長二五,闊三六,用蜀錦十端,西洋棉帛
二六為襯,重[衣因]疊褥,流蘇大帳,金鉤分掛,鴛枕三副,安置兩端。
珍娘主正,玉瑤等次之,挨序而立,惟連愛月同妹居末。日則同席合
餐,夜則連衾共枕。因是才回維揚,每日間親友相賀,復席還禮。直
到這日得閒,人安事寧,方能朝朝筵宴,夜夜追歡。**時必先珍娘
,次則瑤玉與若蘭相跨,瑤娘聯歡,玉鶯承寐,巧娘披惠,好好沾身
,盼盼上馬,個個情濃,人人稱快。諸般****,愛抱浪丟,惟愛梅初
來,因事冗,悅生未暇與之相歡。愛梅見諸美太多,未能分惠,於人
有限,心中抱鬱不樂。今夜見他一戰多人不倦,各各美快,方知悅生
之能,暗想前夫所狎,何曾如意,有時相交,不過半刻而已。今郎君
力敵十人,尚且兵強力勇,如此有趣。繼而悅生抱住愛梅,愛梅**情
大蕩,雙足豎起。悅生舉柄插入牝中,愛梅噯喲一聲,全柄而進。牝
內如火熾炭燒,又見其麈首自展自縮,妙趣非常。愛梅暗想:「此物
世間鮮有,怪道我姐姐甘心守他,不肯別醮,皆有所謂。幸而分惠與
我,今日應知得意樂而承受。」摟定悅生,恩愛弗釋,腰如風前柳,
身似湧浪舟。擺擺搖搖,哼叫莫述。四鼓交鋒,五更未止,初逢乍會
,如甘霖救燎,似飢餒得食。愛梅這一會,愁怨東流,石心無外。同
悅生枕畔盟言,天長地久,意海恩山。不覺一夜將明,殘更以息,被
狂生穿花而報曉,遇名姝**狎以僱光。眾美共床,你忻我講,這個舒
腕,那個伸腰。滿衾中津香氣襲,一榻內脂膩芳噴。朵朵烏雲蓬亂,
堆堆白玉擁幃。數株名花,吐放於雕欄,一枝玉蠟,直豎於繡幌。悅
生一夜,遍狎眾美,離枕而起,著服裡足,櫛沐臨妝。悅生趨出外庭
,只見店家酆泰山,前年重九取擾悅生,念念在心,聞得近日回家,
遂買舟於廣陵濤,拉妓戴一枝以侑觴,特遺僮僕來邀悅生。舟抵開泰
橋,列席舟中以候。悅生聞言,踱至橋邊,登舟進艙。一枝迎邀,泰
山見禮,賓主而坐。啜苔已畢,酆泰山道:「向承悅翁相邀,常伸寸
敬,今特相邀,少具杯茗,聊為灑塵耳,望乞海涵,勿叱菲薄。」悅
生躬身道:「愚下微忱,何勞覆召,足見通家至愛。」泰山道:「令
姊丈生意若何?可曾回府否?」悅生道:「舍親廣南作古矣。」泰山
聞言,嗟嘆不止。悅生道:「此位賢卿何人?」一枝道:「封相公,
你不是我雪姐姐姐夫嗎?」悅生想道:「哦,原來是我先荊之盟妹也
,失敬,失敬。」酒滿金卮,餚列於幾,三人共飲。舟棹湖波,山青
樹翠。嵐光滿目,水勢悠悠。舟來山往,岸頭人移。遊舡似蟻,登眺
如雲。少頃陰雲密佈,霖雨驟然,舫窗早蔽,錦纜將拴,避雨於柳堤
矣。一枝擎杯恭奉悅生,悅生接迎。泰山已酣大醉,憑几而臥。一枝
暗思:「此乃雪姐姐德意之人,我聞名未會。今幸有緣,且主人大醉
,不若於舟中,稍沾雨露,試試封君妙處。」遂道:「酆管家,你老
爺酒醉已酣,你可將此暖酒取去,同舡大哥吃兩杯,雨止好回去。」
悅生知一枝之意。也道:「酆管家,這餚取兩品去,坐在前艙,同船
家等用兩杯。」天還尚早,雨也未住,酆管家果然取餚拿酒往前艙去。一枝自掩舡窗,秋波斜視送情。悅生亦戀,青年美豔,興動如火。
暗吞丹丸,立刻起馬,將一枝摟抱懷中,褪下褲裳,牝就首頭,往下
一坐,低低一聲噯喲,柄已全入。悅生緊緊摟定,一枝牝中如火炭相
蒸,烙得美快非常。不敢放浪,只恐醉東驚覺。悅生運機以展,挑刺
之功,大創大突,一枝大快,暗想:「妙姐姐在日,得此妙人,匿而
不露,今日方識此塵世無雙之物也,此我終身人也,不可輕棄,舍他
難逢。」被悅生大搶大刺,脹滿瓊宮,一枝交敗而退。悅生徹柄,一
枝瞥見,忙忙用手揩捋,驚駭道:「封郎有如此之珍,天下鮮矣,令
奴美死。君今閫政若何?」悅生道:「寒荊有十一人,俱頗賢德仁愛
,明日相請至舍一會,以便來往。」一枝又想:「此必奇物所致,又
慮人多不能廣沾其惠,我若不行,棄此難再。如沙取油,若水撈針,
便一月一度,以抵一年之歡。想他大娘,必是賢德之人,方能留此十
餘人。我今幸而贖身,就好商量。今日不免約封君偕歸一宿,以探內
政,再較其本領,到彼圖之。」二人相約已定,剛剛分開各坐,泰山
已覺,忙喚小二再取酒來。悅生道:「酒興已足,幸雨稍止,趁此下
舟。恐再貪杯,不能抵寓。」一枝道:「酆老爺酒也足了,恐雨又下
,不得進城,泥濘難行。」泰山道:「再寬坐坐才好,奈雨阻其興,
改日潔卮再邀。」悅生道:「多承盛情,感佩不忘。」再三謙遜,遂
爾登岸。張傘著屐,一枝上轎而別。悅生命封祿回家,自踱南城外。
一枝立門以待,悅生踱至,一枝笑迎進室,隨掩外戶。丫頭賽月託茶
,悅生接茗。賽月向悅生磕了一個頭道:「封相公,你是我姑爹哩。」悅生道:「你是何人?」賽月道:「小丫頭是雪娘娘家的。」悅生
想道:「哦,原來是賽月,可憐我雪妙娘。」淚流滿面,添然難禁。
泣道:「婢在主亡,真乃睹使傷情也。」一枝勸道:「相公,須當寬
慰,勿過悲傷。」悅生道:「一娘,你怎知我那恩情美滿之人,知寒
識暖,早晚預備。自他一別,日夜關心。雖家中名媚嬌美數人,眼前
羅列,不能移我心中傷悲。」忙向袖中取出銀袱。拈有一兩頭,叫道
:「賽月,你今日不言,我也弗知,賞你拿去買尺布用。」賽月悲謝
領出。一枝見了暗想道:「真正是多情種也,我今若不隨他,悔之晚
矣。」正是:
只為兩行思淚流,洞房又得一紅妝。
卻說悅生止泣停悲,一枝道:「哥哥,妹有一言奉告,一圖終身
有靠,二者脫離風塵,奴在煙花受苦難脫,昨已備價贖身,自主度日。適幸酆大爺喚奴陪君,方能奇遇。昔妙姐與奴結生死盟,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