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德先是一怔,隨後鎮定地命令,「讓他進來。舒殘顎疈」是同名同姓罷了。一定是的。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絕對不會是那個人,絕對不會!
門沉重地推開,那個人站在秘書身後,趙義德終於看見他,與他四目交接,瞬間,腦海空白成一片。他聽不見秘書說些什麼,只定定地看著她退出,門再度關上,而那個人則大大方方地走到桌前。
「你……你……」老人臉色刷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聲音,「你是辛迪齊修的兒子?」
「我來跟你談談你兒子的事。」辛迪墨站在門外,高大的背影幾乎遮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線,面對趙義德的錯愕,他開門見山地說。
「我兒子?不……我沒有兒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趙義德訕訕的勾著顫抖的唇角,什麼話也不想說,徑直的想要關門,沒想到卻被辛迪墨給擋住了灝。
辛迪墨笑了笑,眼瞳一片寒意。
「我知道你現在過得不錯,你挺不錯,有一個這樣不但有出息還有手段的兒子?怎麼?在這臺北最昂貴的寫字樓裡辦公,是不是很有滿足感?」
辛迪墨噙著一絲冷笑,大步邁進他辦公室內,目光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清冷韶。
趙義德聞言大驚,整個人僵住了。「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辛迪墨冷冷挑眉,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牛皮紙袋內的檔案攤放在桌上,語帶嘲諷,「仔細看看這些資料吧,你們趙家企業涉及的每個產業,我會要我的下屬好好跟進,多多跟趙氏學習。」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完全是衝著趙氏來的,搶生意搶到底,不計成本,只為把屬於他辛迪家族的所有財產奪回來,以及將辛迪瑾修鬥垮。
趙義德看著一份份影印的合約書,蒼老的臉更加慘白,顫著聲道:「他們竟然跟你簽約……他們不再跟趙氏合作?」
遠在香港的墨集團搶走他大批客戶,公司近來連連赤字,營運不振,而這個男子是前來複仇的,絕不會善罷甘休。
辛迪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享受著老人每一個表情的變化。「我們迴歸主題吧。方才我已經表明,這次是專程為了你的兒子來的。」
「你們辛迪家沒有一個好人,我兒子在你們辛迪家受盡冷遇,他的媽媽也因為這個被辛迪峰那老頭給逼死了,我兒子不會放過你們的!」老人激動地咆哮,雙拳揮舞。
對於他的反抗,辛迪墨的黑眸閃動鋼鐵般的頑強意志,「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這些年來,你兒子分別在五年內將大批的財產轉移在一名叫趙義德的男人的名下,起初我們還以為是他在臺北的接頭人,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你的兒子辛迪瑾修————」
「哦————不是,他應該叫趙瑾修,他做了什麼事情,你心裡應該清楚,他為了報復我們辛迪家,企圖奪去辛迪家族的所有財產,不惜請人綁架我的父親,還用了非人的手段折磨我的父親,導致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精神失常,後來又聯合國外的財團騙取了手裡的股權,最後逃到臺灣來,你們還以為我不知道?」
老人瞪了他好一會兒,咬牙切齒,「這根本是你們辛迪家欠我們趙家的,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是啊,我的確是乳臭未乾,但是你們別忘記了,我辛迪墨才是辛迪家唯一的繼承人,誰心狠手辣的對付我們,我絕對不會放過她!」他嘴角悠揚的弧度教人心寒,「我現在就要見你的兒子,趙瑾修。」
「你想得美!」趙義德強烈地拒絕。
「隨便你。」他聳聳危,垂眼別了下滿桌的檔案,「我只是來知會你而已!你的兒子趙瑾修,我不會放過他!如果你不乖乖的讓他出來見我,你相不相信我會讓他身敗名裂?」
「你想威脅我?」老人的眼睛眯成一線,「我不會聽你的鬼話。」
「你不聽沒關係,我有很多證據,都是我這些年花大錢請私家偵探調查的,內容十分精彩,你們在臺灣的趙氏家族或者整個臺灣商界的名流或許有興趣。」
「辛迪墨!」老人嘴唇不住顫抖,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為什麼你要傷害我的兒子?是你們辛迪家逼死了我的妻子,是你們辛迪家導致我們家長期分離了,不管我的兒子做什麼,他都是代表的是正義和良知!」
「正義和良知?」辛迪墨目光深沉,低低地說:「正義和良知對辛迪瑾修來說,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你——」趙義德枯瘦的手指著眼前男子,氣得想大聲咆哮,胸口陡然縮緊,他視線糊成一片——
「爸爸?」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辛迪瑾修剛進門就見到老人心臟病發的模樣,嚇得立即臉色一沉的衝了進來。
「爸爸,胸口痛嗎?我打電話叫救護車!爸爸……」辛迪瑾修低吼著,猛地抱起倒在地上的老人,陰冷的目光狠狠的掃了辛迪墨一眼後,這才抱著老人疾步跨出。
救護車遲遲沒有來,辛迪墨追了上去,將車開了過來,辛迪瑾修這才得意以最快的速度送老人去了附近的醫院。
老人及時救回一條命,全賴辛迪墨開車快速,可以將老人在第一時間送進急診室。但老人會心臟病發,罪魁禍首卻是他。
真諷刺,不是嗎?
辛迪墨內心冷笑,告訴自己之所以救趙義德,是不想讓他這麼早解脫。他要老人好好活著,活著看著自己的兒子有走近監獄的那一天。
走廊上,辛迪瑾修像是一頭隱忍的獸,正虎視眈眈和充滿仇恨的盯著眼前的辛迪墨。
相反辛迪墨,他比以前更加英俊,五官輪廓也越發的深邃,黑眸裡的光彩撲朔迷離,眼角新增細細的紋路,性格而帥氣。
他的眼裡再也沒有了辛迪瑾修熟悉的叛逆,相反的是有冷酷的殘忍和鋒芒乍現的陰狠。
昔日乖巧聽他話的大男孩,早已在時光的打磨下變成了成熟而穩重的男人,甚至,他可以洞悉他所做的一切,也可以如狩獵的豹子一樣,有隱忍的耐心,等待著最完美的復仇機會。
他等到了,他辛迪墨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