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置溫馨的婦產科病房內,正傳來嬰兒響亮而稚嫩的啼哭聲。舒葑窳鸛繯
一聲一聲,有些讓人感覺到揪心。
「給我看看……」產臺上,脆弱的女聲輕輕喚了一句,俏麗的面容也在生產過後呈現出如雪般的白。
立刻,一雙有力的大掌從護士那兒接過剛清洗好的寶寶,將還在啼哭中的新生女嬰抱到她面前。
寶寶……我的女兒…灩…
她好漂亮!
經過漫長一夜的自然分娩,這個初來到人世間的小嬰兒在女人眼裡真是宛若天使般美麗。
纖細的手指在外面伸了伸,她想抱抱她的寶寶,想感受一下她的體溫,可是,她揚起的手掌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整個人如虛脫了一般,手伸不起來髓。
不,她一定要抱著自己這個千辛萬苦才生下來的小寶貝!
可是,正在精疲力盡掙扎過後的想要觸碰自己的骨肉時,突然,下身湧出滾燙而鮮花的血。
頓時,產房內就響起了護士焦急的聲音。
「不好了,產婦大出血……」
虛弱的她,意識漸漸模糊,昏眩前,醫生的話飄進她腦中。
大量出血……怎麼會?
慌亂的醫生、腳步凌亂衝出產房的護士、陌生嘈雜的專業醫療術語,拉回她一點點意識。
想起懷孕時閱讀的雜誌書籍,想起上一次的宮外孕,似乎因血崩而喪失性命,她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啊……
上天如此殘忍……
她就要死於產後血崩,不能活著撫育自己的親骨肉了嗎?
大量、不停歇的出血,劇烈的疼痛,殘酷地打擊著她的生命力。在認識到自己可能離開人世、可能離開心愛的女兒,和最愛的丈夫時,女人一向堅強的意志頓時崩解潰散。
「我的寶貝……」她用力的叫喚,在旁人聽來,音量卻比一隻蚊子叫還不如。
滾燙刺目的血液,染紅了整個產臺,宣告著她的狀況有多壞,此刻的她,好脆弱、好無助。
醫生急著施救,她聽見醫生趕陪產的他出去,也聽見小寶貝的哭聲越來越響亮。
「如果我死了,拜託,請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使勁睜開累極的眸子,她看著硬跟進產房陪產的男人,用盡最後一滴力氣向他拜託。
她這樣託付他,這——表示她喪失了求生的意志?!
男人俯頭傾聽她的希冀,一張獷傲嚴峻的臉,仿如即將爆發的火山,怒焰橫噴。
「你不會死!」厲言拒絕她的最後請求,男人噴火的俊眸瞪向醫生,要醫生趕緊施救,別浪費時間做其他的。
「答應我……好好照顧她……那是我們唯一的女兒……」生命迅速流失,油盡燈枯的她,和高壯熾燃著忿焰的他,形成強烈對比。
「不要!」
低沉冷酷的拒絕,竄入她的耳朵,再度將她從瀕臨死亡的昏睡中震醒。
「你……」她睜開無力的眼眸,伸手抓向他,低低的向他祈求,「拜託……你是女兒的爸爸……這是你的責任……」
「我不要照顧她,她是你的責任。」發狂的深眸怒瞪醫生一眼,不管醫生如何明示、暗示她的狀況有多糟,男人撂下狠話:「救不活,你永遠別想再執業,等著到監牢度過你的下半輩子去!」
哪管對方是赫赫有名的大醫生,只要救不了她,他鐵定請一團律師告死他!
「至於你——」威脅完醫生,男人低頭凝視臉色蒼白的她,怒火直衝的低吼,「向綺月……如果你敢真的死掉,我就把你的女兒送去孤兒院,讓她從小受人欺侮虐待、吃不飽穿不暖、沒好學校讀、沒人疼愛,悲悲慘慘過完她可悲可泣的一生!」
怎麼可以!女人虛弱的看著霸氣狠心的男人,飄怱的怒氣皺在她秀麗的眉間。
「你敢……」擠出這兩個字,幾乎要了她的命。
「我不敢?」驕傲冷血的低嗓,倏地逼近她的耳際,她看見男人濃黑的劍眉無情地挑了一下。「有什麼事我做不出來、我不敢的?」
冰冷的問句,如利刃般刺進她的胸膛。
「你……」認識他這麼多年,她自然知道他的個性倔強,雖然在商場上的手段有些不近人情,但對自己,絕對不會是這樣的,於是,正失血失溫失去生命氣息的她,死撐著一口氣含淚乞求,「虎毒不食子,你怎麼……」
「怎麼可以這麼冷酷?」他再度挑眉,壞心的替她說完話。
臭小子……